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铁血铸清:武器专家魂穿晚清 > 第284章 博览会中国馆惊艳世界
  万国博览会开幕那天,北京城的天空蓝得不像话。一片云都没有,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正阳门上方,把城楼上那排黄龙旗照得金灿灿的,旗子上的龙爪被秋风一吹,像是在朝下面的人群招手。正阳门大街从大清早开始就挤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卖卤煮的、卖炸酱面的摊子沿着街一字排开,有个卖豆汁的老汉扯着嗓子喊“博览会开幕特供——洋人也得喝豆汁”,旁边翻译还真给翻成了英文,几个刚下火车的英国记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拿相机对准了那锅冒着酸气的豆汁,拍下了本届博览会第一张非官方新闻照片。
  入口处那座“历史之镜”迎宾大道比林辰预想的还要震撼。联军炮火留下的废墟被完整保留下来,断壁残垣上弹孔和炮弹坑清晰可见,但废墟两侧种上了两排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在焦黑的砖石上,踩上去沙沙响。每个走进来的参观者都先穿过这片废墟,再进入各国展馆区,等于进门先上一堂免费历史课。德国记者托马斯站在废墟前拍了很久,镜头对准一截被炮弹削断的房梁,低声对身边的法国记者说了句:“上次来北京拍的是德军的炮口,这次拍的是炮口留下的废墟——前后只隔了不到两年。”
  各国展馆沿着主路依次排开。英国馆门口摆了一台蒸汽机模型,活塞上下翻飞,冒着一股股白气。法国馆把埃菲尔铁塔的微缩版搬来了,塔尖上插着三色旗,旁边还放了台光学显微镜供人参观。日本馆的茶道表演区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人,穿着和服的茶师一遍遍点茶,旁边伊藤信介亲自拿着竹勺给排队等候的参观者递抹茶,脸上笑得温和但膝盖明显又站疼了,每隔一阵就得偷偷换一下重心。德国馆的透明玻璃幕墙前围了一圈人——不是在看展品,是在看玻璃里映出来的那片废墟。冯·施罗德站在馆门口,看着那些对着玻璃拍照的参观者,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对身边的克虏伯工程师说,这面墙本来是想让德国人自己反省的,结果现在成了全世界的镜子。
  中国馆在所有展馆的最深处。不是位置不好——是故意放在最后的。迎宾大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钢架穹顶建筑拔地而起,穹顶上覆着琉璃瓦,瓦片在阳光下闪着孔雀蓝的釉光。正面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是光绪帝亲笔题写的四个字——“自强不息”。
  中国馆的门比任何馆都宽。不是双开的,是三开的,每扇门都用整块红木制成,门轴用的滚珠轴承是林辰亲手挑的。推门不需要用力,手指一碰就开,有个英国老太太试着推了一下,门无声滑开,她惊讶得回头看了好几眼——那个年代弹簧合页在西方都算新鲜东西。
  汽车展区围了里外三层人。展台上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黑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钢板冲压成型,缝隙控制在正负零点三毫米以内,用手摸几乎感觉不到接缝;另一辆是卡车,货斗里铺着防滑钢板。冯·施罗德蹲在轿车前轮旁边盯着轮胎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头的灰对克虏伯工程师说:“这是实心橡胶轮胎,不是充气的——他们在橡胶配方上走了另一条路。我们的充气胎容易爆,他们的实心胎耐磨,各有千秋。让技术部的人后天之前出一份对比报告。”
  旁边一辆崭新的汽车旁边摆着一块中英文对照的说明牌,上面写的不是性能参数而是三句问答。第一条:这车能跑多快?市区限速三十五公里,高速不限速但建议别超过六十,因为刹车还在改进。第二条:这车能撞得过马车吗?不建议尝试,但上次有个不信邪的英国记者撞了一辆,马车散架了,汽车保险杠掉了点漆。第三条:这车卖吗?不卖。量产线还在调试。但可以接受预订,交货时间大约在明年春天——如果不打仗的话。
  一个英国记者蹲下来用手指叩了叩车门钢板,站起来朝旁边的中国工程师竖起大拇指。工程师正是当年军械局第一个学会看图纸操作机床的老铁匠的徒弟,姓孟,他操着刚学会的英语说了句谢谢然后朝展台后面喊了一嗓子——冯师傅!英国人夸咱们的车门厚!冯三从车底探出头来,嘴里叼着根螺丝,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那是钢板不是木板,能不厚吗。”
  无线电展区比汽车展区更热闹。冯三亲自坐镇,面前摆着一台大功率无线电收发机,黄铜外壳擦得能当镜子用,机器正嗡嗡作响。每隔一刻钟就表演一次跨洋发报,电波直发旧金山华侨会馆。旧金山那边收到后立即回复,回复内容被译成中文当场贴在公告栏上。最新一条回复只有八个字:隔着太平洋听到北京。
  《泰晤士报》记者托马斯蹲在机器前面,盯着电流表上跳动的指针,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人以为他在祈祷,凑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脉冲调制——他们把脉冲调制原理弄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关键不在发射功率在调制方式——他们怎么搞懂的?”冯三正拧着旋钮校准频率,头也不抬地答了句:“林大人画了个电路图说这叫调幅,我也不太懂,反正照图焊零件就出声了——挺好使的。”托马斯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用大写字母写了一行字:AMPLITUDE MODULATION,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三个感叹号。
  新式机床展区是所有展区里最安静也最让懂行的人挪不动步子的地方。展台上摆着一台高精度车床、一台铣床和一台钻床,全部由天津机器局自产,关键部件公差控制在正负零点八丝以内——比德国克虏伯的最新标准还严格。一台车床正在现场加工一根细如铅笔芯的金属轴,刀头切削时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切削液在灯光下溅起细密的水雾。
  克虏伯总工程师克莱因教授站在机床前看了整整半个小时没有动。他不是在看成品,是在看切削液——黏度和流量控制。车间温度这么高,切削液竟然没有起泡,说明里面的添加剂配方经过了特殊处理。他掏出笔记本用德文记了两行字,写完又划掉重写,翻页再写,最后把笔夹在笔记本里,朝冯·施罗德走过来,手杖顿了一下地板。
  “这台机床的加工精度超过了克虏伯埃森工厂的主力型号。他们的切削液添加剂配方是我们没有的——应该是一种有机化合物,很可能是从蓖麻油里提取的。我已经把这个发现电告柏林技术部,建议立即采购两台样品运回德国拆解研究。不过根据林将军上次定的规矩,核心技术不出售。就算我们把机床买回去,切削液配方还是拿不到——这个人连卖机床都能卡你脖子,卡得你心服口服。”
  冯·施罗德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展台上拿起一块刚加工完的金属样件,对着光看了看表面光洁度,光洁度好得能反光。他把样件轻轻放回展台,对克莱因说了一句让后者彻底无语的话:“你知道吗,林辰那个搪瓷杯上印的‘天津机器局’就是生产这台机床的地方。我亲眼见过那个车间——地板上有机油,墙上有蒸汽管道,铆钉枪在天花板上吱吱叫,乱得像个铁匠铺。从那里面出来的机床,精度比我埃森的工厂还高。不是厂房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展馆另一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是汉阳铁厂展台。展台上放着一截刚轧好的铁路钢轨,截面切口亮得像镜子,旁边配了把游标卡尺让参观者自己量公差。一个英国铁路工程师量完之后站在展台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卡尺放回去擦了擦手,说这条钢轨的公差比英国标准低了三分之一——价格低,质量高,英国铁路公司以后采购钢轨恐怕得改方向。再远处是江南制造总局的展台,墙上挂着从第一代林氏快枪到最新式后装线膛枪的全系列枪械分解图。一个法国军工厂的退休技师戴着老花镜对着图纸看了半天,抬头问能不能买一套图纸带回国。展台工作人员正是孙老太太的孙子小孙,腼腆地摇了摇头:“图纸不出售,但可以送您一张海报——是我们林大人亲手画的枪机原理图。”技师接过那张油印海报看了看,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公文包里,连海报都舍不得折出印子。
  参观的高潮出现在下午。所有人都以为中国馆的压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