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59章 陆语桐生产
  京城的夏季虽不长,但着实燥热。
  宣平侯府内,许氏这几日肉眼可见的焦虑。
  不知情的,只以为她是忧心儿媳的“双胎”。
  然而顾芳华知道,她还担心在庄子里的陆语桐。
  虽然人手都已准备妥当,然而庄子毕竟不如在城内方便。
  暗地里送了再多东西过去,也不能减少她的担忧。
  产期将至,许氏的焦虑已经到了顶点。
  白天强撑着理事,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阖府上下都看得出侯夫人瘦了一圈。
  顾芳华看在眼里,没有劝。
  劝也没用,当娘的心,不是几句话就能放下的。
  她能做的,是把能想到的都安排妥帖。
  庄子上准备了两个稳婆,都是许氏从娘家陪房里头挑的,嘴严、手稳,在庄子上住了半个月了,只当是来歇暑的,不知道要接生的人是谁。
  大夫也备好了,住在庄子外头半里地的村子里,坐马车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
  产房设在庄子最后面的一排屋子里,离前院远,有个什么动静也传不出来。
  顾芳华又派了曾嬷嬷去庄子上坐镇,又让平安带人在庄子外头守着。
  七月中旬,凌晨。
  陆语桐是被一阵腹痛疼醒的。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坠胀,是像有人拿手在肚子里拧,拧一下松一下,拧一下松一下。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丫鬟。
  “去叫人……我好像要生了。”
  丫鬟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庄子上立即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一个稳婆去净手,一个稳婆来查看开指的情况,其他人也各司其职。
  曾嬷嬷披着衣裳赶过来,站在产房门口,盯紧往来的人。
  “姑娘别怕,安心生产。”曾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陆语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身下的褥子,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阵痛一阵比一阵密,从一刻钟一次到一盏茶一次,从一盏茶一次到几句话的功夫就要疼一回。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嘴唇咬出了血印子,但始终没有喊叫。
  她不敢喊,怕会泄气,之前了解生产知识,说泄了气就没力气生产。
  产房里没有人知道,屋顶上还藏着一个人。
  清月趴在屋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蛰伏的猫。
  她是七皇子派来的女暗卫,在庄子上潜伏了几个月。
  平日里隐在暗处,今夜她听见有动静,从藏身的地方摸过来,趴在屋顶上,耳朵贴着瓦片,听着底下的声音。
  主子给她的命令只有两条:保陆姑娘平安,保孩子平安。
  清月听着底下的动静,稳婆在说,“姑娘,先攒着点力气。”
  陆语桐在喘,喘得很急。
  清月攥了攥拳头,在心里焦急:姑娘,可要母子皆安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孩子还没出来。
  大家都有些着急了。
  这时一个稳婆出来,对曾嬷嬷道,“开得慢,照这个速度,怕是要到午后了。”
  曾嬷嬷听里头“哼唧”声音都变轻了,她蹙眉吩咐道,“将帘子拉下来,让大夫来诊脉。”
  大夫来得很快,隔着帘子诊了脉,开了方子。
  不是猛药,是提气催产的方子,煎了浓浓的端上来。
  丫鬟扶起陆语桐,汗水打湿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非常狼狈。
  “姑娘,把药喝了,喝了才有力气。”
  陆语桐有些力竭,无法自己喝药,丫鬟一手扶着她一手喂,喂了两口洒了半口,好歹把一碗药灌了下去。
  药喝下去小半个时辰,陆语桐觉得小腹那股坠胀感慢慢变了,从钝痛变成了锐痛,从一阵一阵变成了连成一片。
  稳婆又查了一次,声音终于亮起来,“开了开了,姑娘,再使把劲!”
  陆语桐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然后她听见一声啼哭。
  很响,很有力。
  “是个哥儿!”稳婆的声音带着笑。
  产房里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清月趴在屋顶上,听着那声啼哭,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小主子来了!
  产房里,稳婆把孩子擦干净,用襁褓包好,递到陆语桐面前。
  孩子很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找吃的。
  陆语桐看着那张小脸,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孩子感受到她的亲近,将脸侧过来,母子连心无法割舍。
  曾嬷嬷在门外听见孩子哭,眼眶也红了。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稳婆和丫鬟把里头收拾妥当才推门进去。
  陆语桐靠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痂,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身旁的孩子,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被裹在襁褓里,小小一团,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睡得正沉。
  曾嬷嬷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姑娘,老奴要将孩子带回去,世子夫人也就这几日生产……”
  陆语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是早就说好的,孩子记在大嫂名下,养在大哥大嫂院里。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刻,心里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孩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曾嬷嬷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姑娘,你听老奴一句。
  你现在得好好坐月子,把身子养回来。
  月子里哭多了伤眼睛,以后看东西模糊,还怎么给孩子做衣裳?”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些,“等过几个月你回府,就能天天见到哥儿了,现在养好身子,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陆语桐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羊脂白玉的平安无事牌。
  小巧一枚,拇指大小,圆润光滑,她小心解开包被,将无事牌挂在孩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