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姐妹在文比武比中大放异彩, 一时间被称为“陆家双姝”。
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俩姑娘还都是庶女。
武比结束后,不少人过来向许氏道喜,许氏说府中的姑娘都是婆母在教导,对姑娘们很是用心。
但许氏还是得到一堆赞许,毕竟如果当家夫人看不上庶女,也不会让她们有出头之日,可见许氏是个大度的。
还有不少人露出结亲的意思,许氏一率推脱,说姑娘都还小,等及笄后再说。
宣平侯府不着急订下姑娘们的亲事,可别人着急啊。
这日大家聚在荣安堂,西戎使团就要离京,后日有一场送别宴,介于陆家两位姑娘在此次文比、武比中的表现,朝廷给宣平侯府阖府送上请柬。
然而陆语桐从七皇子那得到些消息,第一时间差清月送信过来。
顾芳华看过书信后眉头紧锁。
陆崇光担忧道,“母亲,桐姐儿说什么了?”
顾芳华将书信递给他,“桐姐说,近日西戎二王子有意打听芝姐儿的消息,两日后的送别宴上,二王子巴图尔可能会向皇上提议和亲......”
听此消息大家也很讶异,之前还有猜测,是不是朔公主要与大梁和亲,没想到跳出来的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二王子。
“什么?!”陆语柯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一个快二十的老牛,怎么好意思肖想才十二的四姐姐!”
陆辰彦从父亲手中接过大妹妹送来的信,扫过一眼后道,“如果他在宴会上直接提出,到时候满朝文武看着,就算皇上心里不愿意,也不好当场驳了西戎的脸面......”
更何况,皇上不一定不愿意呢。
牺牲一个勋贵家的女儿,就能换取边境短暂和平,这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陆语芝的脸色一白。
她急切地看向顾芳华,“祖母......孙女,不想嫁到异族去。”
顾芳华招手,让陆语芝坐在自己身边,轻拍她的手安慰道,“咱们现在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了吗,还有两日时间,会有办法的。”
陆语芝的生母刘姨娘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她本就胆小,现在听到女儿可能要嫁去千里之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语茵立即拿出帕子安抚亲娘。
就在这时丫鬟来报,清河郡主来了,方晚晴起身去迎客。
看到她一人常服而来,方晚晴问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怎么没带小郎君来和大郎、二郎一起玩儿?”
清河郡主凑近与她说自己过来的目的。
方晚晴心中感动,带着她往荣安堂去,“多谢你亲自跑一趟来告知,我们也刚得到消息,大家正苦恼这事呢。”
清河郡主安慰道,“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说一声,让你们提前有个准备,免得后日宴会上措手不及。”
两人走到荣安堂时,正听许氏气愤道,“哪有十二岁嫁人的......”
清河郡主走进堂中,“二王子自己也未必真心看重语芝什么,我猜他图的不过是宣平侯府以及背后安国公府的势力。”
大家看到清河郡主进来,纷纷起身寒暄,见过礼后她落座。
顾芳华得知她也是知道一些消息,来报信的。
“老身谢郡主好意,府上对西戎婚娶不甚了解,不知郡主可否告知一二?”
清河郡主点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西戎的婚俗跟咱们大梁大不相同。
西戎人夫死妻继、兄终弟及,女子在那边不过是个可以转手的‘物件’。
老汗王过世后,继承人不仅继承王位,有时候连后宫女眷都一并收了。
女子十二三岁嫁人在他们那边很常见,十四岁做母亲也不算稀奇。(架空,私设,没有地域黑,不要太较真)
巴图尔真要拿‘两国交好’做由头,到时候皇伯父怕是......”
大家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是些什么啊......
顾芳华又问道,“那如今西戎王庭又是什么情况呢?”
清河郡主,“我了解地不多,不过,朔公主是嫡出,上面有胞兄,下面有胞弟,她与二王子并非一母所出,也不太对付。
朔公主虽未定亲,但有意嫁给一个重要部落的首领嫡子,为兄弟铺路。
要是二王子娶大梁勋贵之女,对她的兄弟来说不是好事。
只是咱们说不动她帮忙,她也不会替咱们去阻拦这事。”
方晚晴疑惑道,“这二王子明明不是储位最有利的人选,他求娶芝姐儿,绕得弯也太大了吧?”
顾芳华叹气,“他与朔公主不对付,或许还长期被压制,芝姐儿赢了朔公主,怕是......也有想将芝姐儿带回去,恶心朔公主的目的。”
不得不说顾芳华真相了。
巴图尔那日见陆语芝赢了嫡妹后,回去便让人打听她的消息。
虽是庶出姑娘,但能得这么好的培养,说明得家中看重,又与安国公府交好。
那日顾荣峥亲自为陆语芝牵马,巴图尔可是看在眼里。
这可是京畿军统帅顾朝的嫡子。
他若娶了陆语芝,总有几分情义在。
他母家势弱,在西戎找不到帮手,就想着来大梁找外援。
众人听了顾芳华的话都是一副吃屎的表情,看来西戎王庭斗争也挺厉害的。
能理解,毕竟有王位要继承,但要来霍霍他们家姑娘不行。
陆语芝绝不会成为他们兄妹博弈的棋子。
清河郡主看大家蹙眉思索,便问道,“太夫人,您打算如何破局,可要我相助?”
顾芳华露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笑容,“那老身就先谢郡主施以援手了。
至于如何破局......我有两个打算。”
大家都看向顾芳华。
她不紧不慢道,“第一,西戎二王子想让芝姐儿去和朔公主打擂台,我们偏不如他所愿。
那日朔公主能主动认输,说明她心有丘壑、也是个尊重强者之人。
明日芝姐儿可以主动接触朔公主,发展发展‘友情’。
只要她俩不站在对立面,这二王子的谋算就废了一半。”
清河郡主点头附和道,“太夫人所言甚是,二王子心胸狭窄,便以为朔公主也容不下比她强的人。”
文比武比清河郡主都在场,朔公主不见得是多良善之人,但也绝非如二王子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