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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陆语菲生下孩子没多久的时候，另一个受京城人瞩目的孕妇也生产了。
那就是五皇子妃。
因着她这一胎备受瞩目，从怀孕起，明里暗里开始遭遇各种意外。
外有强敌伺机而动，内里也不消停。
黄侧妃有孕后，找来大夫悄悄看过，自己极有可能怀着男胎。
她也想要“皇长孙”的位置，挡在前面最大的“敌人”，就是五皇子妃肚子里这个孩子。
只是五皇子和他父皇一样，也喜欢玩制衡那套。
现在每一个孩子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他要确保目前怀孕的三个妻妾，都能平安生产。
所以之前五皇子府面上还算风平浪静，安稳来到五皇子妃孕期八个多月的时候。
顾皇后为保证她能平安生产，灵丹妙药、稳婆乳母都精心准备着。
七个月后更是不让她再出门，让她待在家中安心待产。
天气渐冷后，五皇子妃就待在暖阁中，每日抄写一篇佛经静心。
太医定期来给她请平安脉。
这日太医例行把脉时，用的时间比平日长久。
五皇子妃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周院正，可是有什么不妥？”
周院正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收起脉枕，面色有些凝重，“回皇子妃，五日前老朽来请脉时，您的脉象尚算平稳，胎气虽有些浮，但仍在常理之中，可今日这脉......
脉滑而数，尺脉浮大，不似足月瓜熟蒂落之象，倒像是被外物催动所致的早发动。
若老朽没诊错，您应当是在这半月之内，频繁且少量地接触了催产之物......”
五皇子妃脸色有些白，急声问道，“腹中胎儿如何了？”
“胎儿目前胎心尚可，胎位也正，只是毕竟尚未足月便被催动，生下来后只怕比足月的孩子体弱些，之后需仔细将养。”
五皇子妃闭了闭眼，沉默片刻又问道，“周院正，你既说我是被外物催动的，那东西......能查出来么？”
周院正点头，“既有催产之效，又非食入，那多半是气味入体。
皇子妃这半个月来，可曾闻过什么不寻常的气味？
新换的香料、花草、药材、或是屋中陈设，但凡与往常不同的，都值得细查。”
五皇子妃的贴身丫鬟和嬷嬷面面相觑，各自在脑海中回想近半个月的不同。
可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异常。
周院正提示道，“既然是气味入体，那东西多半藏在身边，皇子妃平日待在哪里最多，那地方才最有可能藏着害人的东西。”
五皇子妃回道，“入冬后，白日我基本待在这暖阁，劳烦周院正帮我看看，这催产之物是否藏在房中。”
周院正起身，到处检查闻嗅。
最后来到屋中那只炭盆上，蹲下身仔细查看炭盆里烧得正旺的银霜炭。
炭块大小均匀，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用钳子夹起一块，凑近鼻端闻，然后蹙眉。
有一股极淡的药味，混在炭火气里，若不是特意去闻根本察觉不到。
“问题应该出至这银霜炭上。”
冬日里门窗紧闭，屋里暖烘烘的，那股热气一日一日地裹着五皇子妃，她早已习以为常。
可此刻被周院正点破，她忽然觉得那炭火的气息似乎比寻常多了一点什么，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烧了很久的炭火里透出的那一点甜苦交杂的味道。
五皇子妃的脸色沉郁，吩咐嬷嬷道，“把这盆炭，连同库里还没烧的，一并送到太医院去。
劳烦周院正好好查查，到底是炭本身出了问题，还是半路被人动过手脚。”
周院正拱手，“请皇子妃放心，此事老朽亲自盯着，绝不会走漏风声。”
为保万无一失，周院正还在暖阁及五皇子妃的卧房又仔细检查一遍。
并未发现其他不妥之处。
周院正离开后，嬷嬷交代库房管事，将正院所有的炭都封存起来，一筐一筐抬上马车送往太医院。
炭盆里那几块还没烧尽的炭也被小心的用铁钳夹出来，用炉子装了带走。
暖阁里安静下来，五皇子妃靠回大迎枕，慢慢阖上眼。
屋子里少了炭盆，温度下降些许。
她把手搁在腹上，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
力道不大，感觉比前些日子要弱。
五皇子妃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但她很快把那点酸意压回去。
她睁开眼，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慢慢握紧拳头。
半个月，有人在她的炭火里动手脚，她浑然不觉地闻了半个月。
若不是周院正今日诊脉仔细，这孩子怕是要在悄无声息里被催生出来，而她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她知道，有很多人不想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可她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他。
很快被查明，这些炭被人喷洒过催产药汗，之后晒干，看着与普通银霜炭无异。
虽然残留的药物很少，但五皇子妃白天基本待在暖阁中，除了火炕，就是靠炭盆取暖。
一日有五、六个时辰与这有“毒”的炭火待在一起，出事是迟早的事情。
原因虽然查明，但背后之人却没有找出来。
经手之人要么真不知情，要么已经被灭口。
而五皇子妃虽然经过周院正悉心调养，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早产了。
且生产的过程并不顺利，苦苦挣扎，生下一个身体并不十分康健的男婴。
正如周院正所说，有些先天不足，需仔细将养。
五皇子妃生产完睡了大半日起来，发现屋中只点着一盏昏黄的角灯，贴身丫鬟靠在床边打盹。
她刚有动作，丫鬟也清醒过来，“皇子妃，您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她哑着嗓子问道。
“就快卯时了，您睡了大半天，炉上正煨着汤，就等您醒来喝......”丫鬟将她慢慢扶起，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孩子呢？”
丫鬟身形一顿，还是回道，“小皇孙好着呢。”
五皇子妃也没有多想，被人伺候着简单梳洗，用过早膳后，天也已经亮了。
她吩咐道，“把孩子抱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