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385章 大梁的女人有点意思
  京城不止威远伯老夫人有怨念,还有七皇子、沈图,还有在家管家的许氏,还有在等会试开榜的傅晗。
  白日太阳晒着有些热,现在太阳快落山,官道两旁的树影越拉越长,风里带着北边旷野的凉意,吹得人直缩脖子。
  陆语芝看着一路过来,前后都是荒草甸子,看不见村落的炊烟。
  风鸣策马跟上来皱眉道,“不知道前头有没有村庄,天黑了不好赶路,北境这一带不太平。”
  陆语芝回头看身后六个护卫,都还跟得上,可马已经累了。
  她与师父商量道,“师父,咱们再走一刻钟,要是还没人家,咱们就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吧。”
  风鸣点头,有些羡慕地看向徒儿的追云,西戎马就是不一样啊,都不带喘的。
  一行人又往前骑了段路,幸好没走多远,路旁岔出去一条土路,尽头有个小村庄。
  临近村口的一间土坯房,烟囱里正冒着青烟。
  一行八人牵马过去叩门。
  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妇,看见他们带着兵器,先是有些怕,可听说是过路的行人来投宿。
  又见陆语芝和风鸣和气有礼,是货真价实的大梁人,便收了戒心。
  收下银子腾出一间房,又端来热汤、饼子和咸菜。
  围在灶火边吃饭时,老汉蹲在灶台旁,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叹气,“几位客官明日赶路可要早些走,天黑了别在外头磨蹭。
  咱们这离北寒近,那帮人隔三差五就骑着快马来打秋风。
  抢粮食、抢牲口,有时候连女人都掳走。
  周边几个村子都被祸害过,所以我们这儿每晚都有壮劳力值夜,一听见马蹄声就敲锣。”
  陆语芝端着粥碗,和风鸣交换了一个眼色。
  陆语芝不解道,“这里距离北境军营不远,他们不怕北境军过来吗?”
  老汉叹气,“这些都是散兵,趁着夜色来搞偷袭,北境军再多,也架不住咱们这地域开阔,等军队得到消息赶过来,那帮天杀的早就跑了。”
  风鸣问道,“他们一般来多少人?”
  老汉伸出两根手指,“多的时候二十来个,少的时候十来个。
  骑着快马,抢完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咱们村子小,壮劳力拢共就三十来个,拼不过他们,只能敲锣叫醒全村,女人躲地窖,男人拿锄头守着。
  前年隔壁马家村没来得及敲锣,被抢三头羊,还掳走两个闺女,后来再也没见回来......”
  老汉媳妇在旁边摸眼泪,“那帮天杀的,不是人!那两个被掳走闺女的人家,亲人眼睛差点哭瞎了。”
  大家都是大梁子民,听到边境村民经历这样的事,都不自觉握紧拳头。
  别让他们碰到,遇上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晚上,陆语芝和风鸣住一屋,她们都没脱衣,只和衣躺在土炕上,短弓和箭囊搁在手边,短刀压在枕头底下。
  风鸣闭着眼,呼吸均匀,可陆语芝知道她没睡着。
  窗外风声呜呜响,偶尔传来一声狗叫。
  不知过了多久,陆语芝昏昏欲睡时,狗忽然大声狂吠,接着是“哐哐哐”一阵铜锣响。
  陆语芝猛地睁眼,翻身坐起,手已经握住短弓。
  风鸣比她更快,已经站到门边,侧耳听外头的动静。
  马蹄声从村口方向传来,密如鼓点,听那阵仗不止十匹。
  陆语芝拉开门栓蹿出去,院墙外头已经乱成一片,老汉披着棉袄站在院里敲锣,铜锣震得手都在抖。
  隔壁几户人家有人喊“北寒人来了”,女人抱着孩子往地窖跑,男人举着锄头扁担往村口涌。
  陆语芝几步蹿上院墙旁边那棵老榆树。
  树不高,月光又淡,但骑在树杈上正好能看清村口官道上的情形。
  十多匹快马正从官道上冲下来,马蹄踏得土路咚咚响,马背上的骑手个个举着弯刀,月光下刀刃泛着冷白的光。
  陆语芝搭箭拉弦,弓满箭出。
  头一箭正中冲在最前头的那个骑手胸口,那人“呃”了一声,从马上栽下去,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拖了几步才脱开。
  变化来得太快,那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语芝的第二箭紧接着射出去。
  射中了第二匹马的脖颈,那马嘶鸣一声,前蹄一软,把背上的骑手甩了出去,摔在路边的沟里,半天没爬起来。
  第三箭擦着一个骑手的胳膊飞过去,划破他的皮甲,那人骂了一句什么,勒马停下,抬头往榆树这边看。
  那人喊了一声北寒话,没听懂,大概是说“树上有人”的意思。
  骑手们纷纷勒马,几支箭朝榆树这边射过来。
  陆语芝缩身躲在树干后头,箭钉在树杈上,震得树枝簌簌响。
  她换了个位置,从另一侧探出身去,又射出一箭,正中一个骑手的肩膀。
  那人惨叫着坠马,被后头冲上来的同伙的马踩了一脚,瞬间没了声息。
  对方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这时六个护卫也到了。
  他们方才分别借宿在村中几户人家,听见锣响便提刀冲出来,这会儿已经从侧面包抄,截住北寒人的退路。
  风鸣从院墙后头蹿出来,短刀出鞘,一刀砍在最近那匹马的腿弯上,马跪倒,骑手滚下来,被风鸣一脚踹在胸口,躺在地上起不来。
  其中一个骑黑马的男子,像是他们的头儿,他勒住缰绳环顾四周,见自己的手下有的坠马,有的被缠住,冲在前头的已经倒了五六个。
  他面色狰狞,一夹马腹径直朝榆树这边冲过来。
  陆语芝在树上看得清楚,知道这人是冲她来的。
  她来不及再射箭,短弓一收从树上跳下来,脚还没站稳,那匹黑马已经冲到跟前。
  男子从马上跃下,手里一把弯刀劈面砍来。
  陆语芝侧身避开,短刀出鞘格挡,“铛”的一声刀锋撞在一处,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人比方才那些人棘手得多。
  他身形灵活,刀法刁钻,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眼睛在月光底下泛着凶光,嘴角咧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陆语芝被他逼退两步,脚后跟踩到一块碎石,身子一晃,那人的刀已经横劈过来。
  她咬牙矮身,刀锋擦着她的发顶掠过去,削断了她束发的布带。
  头发散下来,被夜风一吹,糊了半边脸。
  那人“嘿”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动作不停反手又是一刀。
  陆语芝这回没退,短刀一翻,硬碰硬地磕上去,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她借着这股力往前一冲,肩膀撞在那人胸口,把他顶得踉跄了两步。
  那人没料到她力气这么大,收了脸上戏谑的笑,眼神沉下来,重新握紧刀。
  “大梁的女人有点意思。”他开口说着生硬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