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388章 我死了?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到一片空地边上,一顶干净的帐篷已经支好,里头铺着毡毯和厚褥子,还放两只木箱当桌子用。
  顾荣峥交代道,“四妹妹、风鸣师傅,军中简陋你们凑合着住,我在前头左数第三顶帐子里,有事让人来喊我。”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能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两人都不挑。
  顾荣峥又对陆语芝道,“四妹妹,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带你岫表哥过来。”
  陆语芝点头,“好,峥表哥去忙吧。”
  顾荣峥走后,两人收拾包裹,简单梳洗后躺床上休息。
  风鸣从中军营帐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话,陆语芝也不是多说的人,一时间帐内非常安静。
  虽然已是春末,但北境夜里微凉,外头风声很大,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两人是被外头的操练声给喊醒的。
  整齐划一地喊声一下下传进营帐里,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
  陆语芝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等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在北境军营中。
  平时两人都要早起晨练的,前几天太累,今日竟是睡过头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快速起身穿衣,在营帐外头练拳。
  一个时辰后,两人刚收势,便见顾荣岫端着一个托盘,“语芝,风师傅,我来送你们送朝食。”
  “岫表哥!”陆事芝笑着打招呼,发现岫表哥黑了好多,可能是被这边风沙磋磨的。
  以前岫表哥可白了,如今面色如酱油。
  身高也长得不少,与他之前“白面书生”的模样,有很大的区别。
  她现在越来越期待看到二哥了,想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昨晚休息地怎么样?还住得惯吗?”顾荣岫笑着问道。
  陆语芝点头,“就是风声有些大,睡着就听不到了。”
  “习惯就好,偶尔几天没风,我还睡不着了。”
  陆语芝回想起二哥第一次寄回的家书,“我记得二哥不止一次说起这边的风,如今我算是领教了。”
  顾荣岫帮她们把餐食放到箱子上,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军中只有这些,我给你们拿了些家中送来的肉干,你们要是饿了就用这个垫吧垫吧。”
  陆语芝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等她回去后再多寄一些便是。
  顾荣岫也是抽空过来的,送完餐食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陆语芝和风鸣都没怎么出帐篷,就在里头休息。
  风鸣倒是去了一趟林将军那,两个时辰后才回来,陆语芝看风鸣的眼睛有些红。
  直至第四晚,陆辰明还没回来,陆语芝开始有些担心。
  不止陆语芝,右营没按规定时间回营,军中上下都提着心,后来林将军派人去接应。
  傍晚,陆语芝坐在帐篷里擦短刀,忽然听见前头营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嚷。
  她手上一顿,刀锋停在布条上,侧耳听动静。
  有马蹄声,有吆喝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处,听着像是有一队人马刚回营。
  陆语芝把短刀往鞘里一收,起来掀开帐帘。
  风鸣也跟着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前头走。
  走到中军帐附近时,正好撞见顾荣峥从人群里挤出来,满头是汗,脸色不大好看。
  他看见陆语芝,脚步一顿,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语芝心里“咯噔”一下。
  她先问道,“我二哥回来了?”
  顾荣峥点头又摇头,“人回来了,可情况不太好。
  左营巡边时跟一队北寒游骑撞上,打了一场硬仗,对方没讨着好,可咱们也折了几个弟兄。
  你二哥左臂中刀,刀上有毒,军医说毒挺霸道的,要是压不住,手怕是保不住......现在人昏迷着,刚抬进医帐。”
  陆语芝的脚比脑子快,已经往医帐方向走。
  顾荣峥跟在旁边,边走边说,“军医说那毒古怪,得有一味‘紫金草’才能解,可药帐里刚好缺这一味。
  宁远城里也让人去问了,几家药铺都说没有,林将军正急得骂人......”
  陆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紫金草!
  她来之前,陆语茵往她包袱里塞了一堆药,其中就有一小包紫金草磨的粉。
  六妹妹当时说,“这味药不常用,但万一遇到毒伤,能救急。”
  她当时没多想,随手塞进包袱底层。
  “我有。”陆语芝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往自己帐篷跑。
  顾荣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追在她后头跑。
  陆语芝冲进帐篷,从包袱底层翻出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打开看了一眼,是淡紫色的粉末,带着一股涩涩的药味。
  她将油纸包折好塞到顾荣峥手中,两人一起跑回医帐,掀帘进去。
  医帐里灯火通明,几个军医围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的人脸色灰白,左臂裸露着,伤口处敷了药,可周围一圈皮肤已经泛出青紫色,正沿着手臂往上蔓延。
  陆辰明闭着眼,嘴唇干裂,额头滚烫。
  陆语芝看着那张脸,跟记忆里二哥的模样对比,现在又瘦又黑,下巴上多了道疤。
  顾荣峥把油纸包递给最近的军医,“紫金草,磨成粉的能用吗?”
  军医接过来打开一看,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正是这个!磨成粉更好,直接调敷就行!”
  他当即让人取来温水,与其他药粉一起,按剂量调成糊状,敷在陆辰明伤口上,又拿干净的布条缠好。
  几个军医围在旁边盯着,约莫过了一炷香,那圈青紫色不再往上蔓延,反而从边缘开始慢慢褪淡。
  军医长出一口气,抹掉额头的汗,心有余悸道,“多亏有这包药,再晚半日,这手就真保不住了。”
  陆语芝听得腿有些软,幸好,六妹妹给她塞的药派上用场了!
  陆辰明在医帐里躺了两天。
  头一天一直昏昏沉沉,偶尔说几句胡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第二天傍晚,他终于退烧,慢慢睁开眼。
  帐中点着油灯,光线昏黄,他视线模糊一阵,渐渐聚焦,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青布直裰,头发束着,正低头用布条缠着什么。
  陆辰明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团浆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死了?这人长得好像他家四妹妹。
  他张嘴,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可还是挤出三个字,“四妹妹?”
  陆语芝抬起头来,看见他醒了,眼睛一亮,“二哥!你醒了?!”
  陆辰明盯着她的脸,又看看四周,毡帐、油灯、行军床,还有床边放着的药碗和布条。
  他脑子转得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宣平侯府,这是北境军营。
  可四妹妹怎么会在北境军营?
  “我......死了?”他哑着嗓子问。
  陆语芝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你中毒了,军医把你救回来了,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