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411章 儿臣冤枉!
  三皇子愣了好一会儿,指着外头道,“去,把外祖父那边的人叫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人出门,外头来了一拨人。
  领头的是乾元殿的太监,还带着禁军过来。
  太监站在三皇子府门口,声音尖细,“陛下口谕,宣三皇子即刻进宫觐见。”
  其余禁军直接将三皇子团团围住。
  三皇子心里一个咯噔,可面上还撑着。
  他想,大不了是赌坊的事被父皇知道,挨一顿骂把赌坊停了,再把银子交上去,父皇总不会为一个赌坊就把他怎么样。
  他整整衣冠,跟着太监进宫。
  乾元殿里,皇帝坐在御案后头,面前摊着勇毅侯递上来的密折和从四方赌坊抄来的账册。
  三皇子吴承桓跪在殿中行大礼,抬头时看见皇帝的脸色,心里那点侥幸一下子凉了半截。
  皇帝没让他起来,也没问他赌坊的事,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给了西戎人多少银子?”
  吴承桓愣住,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挤出一句,“父皇,儿臣......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皇帝把一本账册从案上丢下去,账册甩到吴承桓面前,翻开的正是钱庄的流水页,上头一笔一笔的银子流向,有大笔银子末尾注着“转西戎”三个字。
  吴承桓低头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刷地白了,“父皇,这、这账册是假的!
  儿臣的赌坊里是有些银子往来,可从来没有往西戎送过银子!
  儿臣怎么会把银子送给西戎人?父皇明鉴!”
  皇帝盯着他看,只觉气血翻涌,头疼欲裂。
  “账册是禁军从你的钱庄里搜出来的,管事的也抓了,供词画押。
  你说没送过,那这些银子去哪了?飞了?”
  吴承桓的额头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他拼命地回想,赌坊的银子他交给外祖父家的表兄管,每月的账目表兄都会送给他过目,并无异常。
  银子都存在钱庄里,银票在他的皇子府里,准备等时机用。
  可眼前这本账册上的记录,跟他看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他想解释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想狡辩,火气终于压不住。
  他一拍御案,声音陡然拔高,“吴承桓!朕问你话!你把银子送去西戎,是要做什么?
  是要替西戎人养兵,还是要把朕的江山分一半出去?”
  吴承桓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发颤,“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儿臣不知道这些银子去了哪!
  儿臣的银子都是表兄在管,儿臣看过的账目都是好好的!
  请父皇明察!儿臣冤枉!”
  皇帝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摆摆手,对殿外的禁军道,“押入天牢,等审明白了再说。”
  禁军进来架起三皇子的胳膊往外拖。
  吴承桓挣扎着回头,声音里带着恐惧,“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冤枉!父皇!父皇......”
  他的喊声被殿门隔断,渐渐远去。
  皇帝起身,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摔倒,胡安就在旁边看着,立即上前搀扶。
  “太医!太医!”胡安早就把周院正叫来,在偏殿候着了。
  周院正拿着医箱往里冲,拿药丸给皇帝服下。
  等皇帝胸口起伏不再那么厉害,周院正拱手道,“陛下,您的身子经不住生气......”
  皇帝摆摆手,周院正不敢再说话。
  天牢里除了三皇子,其他相关人等被来回审了好几遍。
  审讯结果报到御前,原来三皇子的外家、王家的大公子,一年多前在酒楼结识一个舞姬,为她悄悄赎身养在外头。
  不曾想这人是西戎王爷骨勒派来的。
  她说三皇子无子,在朝堂也无根基,将来争储的希望渺茫。
  与其将这些银子砸进根本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不如他安排人将银子转走。
  骨勒分他总账的三成。
  王大公子也觉得三皇子是白用功,并且骨勒还答应,将来会将银子“丢失”的事给他圆回来,他只管做富家翁便好。
  王大公子心动了,行动了!
  如此,通过他的帮助,真金白银陆续转向西戎王爷骨勒,前后将近一百万两白银!
  他说三皇子确实不知银子转向西戎。
  而三皇子也一直在喊冤枉,并在三皇子府中找到了一百多万两、无法兑换的银票。
  皇帝看到这结果,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三皇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竟愚蠢到被底下人骗走一百多万两银子,被自己人背刺了都不知道!
  或许他该高兴,他的另一个儿子,并没有真的通敌卖国。
  皇帝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三皇子,因着他封锁了消息,外头并不知道三皇子被关天牢的原因是什么。
  三皇子被关天牢当日,王昭容便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醒来,她让贴身宫女去外头,找娘家帮忙打听消息时才发现,娘家人通通被抓。
  等她几经波折,知道是娘家侄子通敌卖国,还连累儿子时,差点又晕一次。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里忍辱负重,替儿子谋划,替儿子铺路。
  她娘家不显,能帮上的忙很少。
  可到头来,害了她儿子的,偏偏是她最信任的娘家人。
  那些银子是儿子辛苦攒的,是儿子将来争储的底气。
  如今银子没了,儿子进天牢,她娘家侄子被西戎人收买。
  王昭容在榻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把宫女叫进来,给她梳头卸去钗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她没让人跟着,自己往乾元殿的方向去。
  她在乾元殿前跪下。
  胡安进去通传,皇帝没让她进去。
  王昭容就在殿外跪着,跪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晒在她的背上,衣裳被汗浸透。
  午后,皇帝终于让胡安出来传话,让她回去。
  王昭容没回去,她抬起头对胡安道,“劳烦公公再通传一声,就说臣妾有罪,臣妾娘家人害了三皇子,臣妾无颜再活在世上。
  臣妾今日来,是来请罪的。”
  胡安觉着不对,还是给她再次通传。
  皇帝听了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胡安跑出去一看,王昭容已经撞在殿前的石柱上,额角的血顺着柱子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