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逃不掉!又被病娇逮住了 > 第131章 宫墙之下:陛下他逾矩了8
  时光荏苒,赵珩以“周珩”的身份在翰林院已近两年。
  这两年间,他沉心学问,低调务实,不仅参与了《太祖实录》的修订,还因在几次关于边贸的策论中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逐渐在清流官员中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与此同时,“赵七公子”的善名愈发深入人心,民间甚至开始有百姓为其立长生牌位。
  这一日,天象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午时刚过竟漆黑如夜,雷声隆隆,却不见一滴雨水。
  钦天监惶恐不安,卦象显示“君德有失,天降警示”。
  消息传到宫中,暴戾的皇帝赵衍非但没有自省,反而勃然大怒,认定是钦天监监正妄言惑众,下令将其投入天牢,并严令封锁消息。
  然而,如此异象,岂是能封锁住的?
  流言如同野火般在京城蔓延开来,与之前关于“德不配位”、“天命另有所归”的传言迅速结合。人心惶惶,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京城。
  就在天象异变的当夜,一份密折通过特殊渠道,悄无声息地摆在了内阁首辅、三朝元老徐阶的案头。
  密折中详细列举了皇帝赵衍登基以来的种种暴行:滥杀无辜、大兴土木、宠信奸佞、穷兵黩武……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更令人震惊的是,密折末尾暗示,先帝当年属意的继承人并非赵衍,而是另一位流落民间、身负皇家正统血脉且仁德兼备的皇子。
  徐阁老握着密折的手微微颤抖。
  他早已对当今圣上失望透顶,却苦于无力回天。这份密折,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他连夜秘密召见了数位信得过的门生故旧,其中就包括近来他颇为欣赏的翰林院庶吉士“周珩”。
  密室中,烛火摇曳。徐阶将密折传阅众人,沉声道:“诸位,天象示警,民心浮动,此折所言若属实……国将不国矣!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江山倾覆?”
  众人皆面色凝重,有人激愤,有人犹豫。
  赵珩强压着心中的波澜,他知道,这是温婉策划的关键一步。
  他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忧国忧民之情,言辞恳切地分析时局,指出若再任由皇帝倒行逆施,恐生内乱,外敌亦会趁虚而入。
  他的冷静与见识,给徐阶留下了深刻印象。
  “周小友以为,当务之急该如何?”徐阶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赵珩沉吟片刻,道:“首辅大人,学生以为,当务之急是确认密折所言‘皇子’之真伪。若确有其人,且真如密折所言仁德兼备,便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届时,联络朝中正直之士,共商大计,方是稳妥之道。”
  徐阶缓缓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一场秘密的拥立计划,就在这风雨欲来的夜晚,于这间小小的密室里悄然萌芽。
  而此刻的慈宁宫,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温婉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系统,东风来了。”
  [是的,宿主。舆论已发酵,种子已播下,只待破土而出。]
  “赵衍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加强了宫禁,派了大量暗卫监视各位亲王和大臣的府邸,尤其是……赵澈。”系统顿了顿,“他似乎对民间流言有所察觉,但尚未查到‘周珩’和‘赵七公子’的关联。”
  温婉冷笑:“他越是猜疑,越是行动,就越会失去人心。对了,我们的‘赵七公子’最近可好?”她问的是系统分身。
  [一切正常,生意兴隆,善事照做,就是应酬有点多。]系统道。
  就在这时,宫女晴云端着安神茶进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温婉望向窗外的背影。温婉心中了然,却故作不知,转身接过茶盏,温和道:“天色怪异,令人心慌,你们都早些下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晴云恭敬退下。
  温婉知道,她一定会将太后“不安”却又“强自镇定”的表现报告给皇帝。
  这正是温婉想要的效果——一个无害的、被天象吓到的深宫妇人形象。
  夜深了,雷声渐息,但天空依旧漆黑。
  温婉躺在床榻上,却毫无睡意。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下一步,就是如何让“周珩”与“赵七公子”这两个身份,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与那位“流落民间的皇子”画上等号,并得到关键人物的认可。
  这场棋局,已到了决胜的中盘。
  她仿佛能听到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声音。
  而那个暴虐的皇帝,还沉浸在自己的猜疑和愤怒中,浑然不觉脚下的龙椅已开始摇晃。
  天象异变过后,皇帝赵衍虽以高压手段暂时压制了朝堂上的公开非议,但民间的流言蜚语和士林中的暗流涌动却愈发难以控制。
  为彰显自己仍牢牢掌控大局,并试探百官动向,赵衍决定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的经筵大典,亲自垂询国策,美其名曰“广纳雅言,共克时艰”。
  经筵当日,金殿肃穆。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翰林院诸官位列其后。
  皇帝赵衍高坐龙椅,面色沉肃,目光扫过台下众臣,带着审视与威压。
  他提出的问题尖锐而敏感,直指当前最棘手的边患与财政危机,却明显暗藏陷阱,意在考察臣子的“忠诚”而非真正寻求良策。
  几位被点名的大臣战战兢兢,回答要么是歌功颂德的空话,要么是畏首畏尾的保守之见,听得赵衍眉头越皱越紧,殿内气氛也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赵衍的目光落在了翰林院队列中一个沉稳的年轻人身上。
  他记得此人,是近两年颇有些名声的庶吉士周珩,文章做得不错,据说实务上也有些见解。
  “周珩,”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朕闻你曾对边贸有所建言。今日朕问你,若北方边患再起,国库却已空虚,当何以应对?”
  这个问题可谓刁钻,既要解决边患,又承认了国库空虚的现实,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皇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珩(周珩)身上。
  赵珩深吸一口气,出列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他心知这是温婉为他创造的、也是他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他早已与温婉通过系统反复推演过可能的问题与对策。
  “陛下,”赵珩的声音清晰沉稳,“臣以为,应对之策,首在‘整内’而后‘安外’。”
  “哦?细细道来。”赵衍眯起了眼睛。
  “边患之起,往往源于外部觊觎我内部虚弱。如今国库空虚,根源在于赋役不均、贪墨横行、以及……近年来诸多非必要之工程耗费甚巨。”赵珩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这几乎是在直言批评皇帝的政令了!但他话锋一转,并未深入指责,而是迅速切入解决方案,“故而,当务之急,并非立刻增兵加饷,与敌硬拼。臣以为,可采取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