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惨白,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顺着脸颊砸在桌面上:“阿烬,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他婚后没多久就开始夜不归宿,身边女人不断,我忍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变本加厉……我只想离婚,安安静静地离开。”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沈律师是你最好的朋友,除了你,没有人能请得动他……求你,阿烬,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帮我这一次。”
“过去?”
薄沉烬重复这两个字,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冷意。
“你当初毫不犹豫披上别人婚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过去?你头也不回地离开,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过去?”
他每说一句,语气便冷上一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尹星萌,是你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咖啡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尹星萌压抑的抽泣声。
她浑身发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是啊,是她先放弃的。
是她亲手推开了这个曾经把她宠上天的男人。
薄沉烬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他恨她的决绝,恨她的背叛,可看到她这般狼狈无助,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彻底无动于衷。
沉默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离婚的事,我会让阿烈联系你。”
尹星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阿烬……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薄沉烬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便要离开。
“仅此一次。”
他脚步顿住,背对着她,声音冷冽如霜:“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挺直的背影决绝转身,推门离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早已冰封的荒芜。
尹星萌坐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赢了,如愿得到了帮助。
可她也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一次,她是真的,永远失去薄沉烬了。不过这段时间尹星萌也想清楚了,她不会放弃这么爱自己的男人。
薄沉烬从咖啡厅出来,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车厢冻住。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微微泛白。
方才在尹星萌面前强装的冷静与淡漠,在独处时瞬间崩塌,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烦躁与痛楚,再次翻涌上来。
他明明可以冷眼旁观,明明可以狠心拒绝,可最终,还是松了口。
薄沉烬自嘲地勾了勾唇,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还是拨通了沈烈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沈烈略带慵懒的声音:“稀客啊,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沈烈是业内出了名的金牌律师,性子散漫,却从不会输官司,也是少数能跟薄沉烬平起平坐、随意说话的人。
薄沉烬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帮我个忙。”
“哟,三哥也有求我的时候?”沈烈调侃了一句,随即正色道,“说吧,什么事。”
“离婚官司。”薄沉烬淡淡开口,“委托人叫尹星萌,她丈夫婚内出轨,我要你帮她离得漂亮,该她的,一分不少拿到。”
沈烈闻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