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薄沉烬身边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尹星萌是谁——那是薄沉烬放在心尖上宠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嫁给别人的女人。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行,人我让助理去联系,资料我来处理,保证让她满意。”
顿了顿,沈烈还是忍不住开口:“三哥,你……”
薄沉烬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沈烈立刻应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薄沉烬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却怎么也甩不掉心底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
而咖啡厅内,尹星萌在薄沉烬走后,依旧坐在原地,眼泪早已哭干。
她看着桌上那杯一口未动的美式,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阿烬还是心软了。
可这份心软,不是旧情复燃,而是最后的告别。
就在她失神之际,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尹星萌迟疑地接起:“喂?”
“您好,尹小姐,我是沈烈律师的助理,受薄先生委托,沈律师将接手您的离婚官司,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一下您的诉求和相关资料。”
尹星萌握着手机,眼泪再次滑落。
她轻声应着:“方便,我都方便……”
挂了电话,她捂住嘴,无声地哽咽。
她终于可以摆脱那段痛苦的婚姻,可她也永远失去了那个最爱她的人。
从今往后,她与薄沉烬,真的只剩两清,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她会重新找回他的。
半山别墅,雪园。
叶檬用完早餐,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昏沉袭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许是昨夜在浴室里着了凉,此刻浑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燥热,四肢发软,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她没力气多想,踉跄着回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陷入昏沉的睡梦中。
中午时分,陆语沫独自用餐。
她向来不等叶檬,可今日吃完饭,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换了几个台,始终没见人下楼,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耐。
越来越会摆架子了。
她倒要看看,她究竟在楼上搞什么名堂。
陆语沫沉着脸上楼,一把推开卧室门,见叶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真是娇惯得不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
屋内无人回应。
“怎么,嫌我说话难听?”
依旧是一片死寂。
陆语沫眉头一蹙,快步走到床边,这才看清,女人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伸手推了她一下:“喂,你打算一直睡到下午?”
叶檬毫无反应。
陆语沫心里微顿,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时,他脸色骤然一变。
烫得吓人。
他连忙覆上她的额头,温度高得让他心头一紧。
“你发烧了?怎么不吭声?”
陆语沫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叶檬不是耍脾气不起床,是病得昏了过去。有些事他分得清轻重,当下不敢耽搁,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薄沉烬的电话。
薄沉烬还在驱车回公司途中,手机骤然响起。
刚一接通,陆语沫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三哥,叶檬发烧了!”
薄沉烬的心猛地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上楼就看她躺在床上,人都烧糊涂了。”
“看好她,我马上回来。”
薄沉烬直接挂了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拨通了私人医生唐叙的号码。
唐叙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这通急促的电话叫住。
“立马来雪园一趟。”
薄沉烬的语气不容置疑,唐叙连追问一句的空隙都没有,电话已经被挂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拎起医药箱,快步驱车赶往雪园。
薄沉烬看着前方路况,眸色暗沉如夜,干脆一打方向盘,直接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往雪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