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流寇事件在《清河新报》的渲染下,很快成为朝野关注的热点。宁王在朝堂上质问秦王:“边界匪患猖獗,百姓苦不堪言,秦王主掌兵部,为何不派兵剿匪?”
秦王辩解:“匪患突生,兵部正在调查。且清河县自有护卫队,足以自保,何须朝廷出兵?”
双方争论不休,皇帝最后下旨,命州府陈文礼“限期剿匪,保境安民”。陈文礼不得不从州府调了一千兵丁,在边界做做样子,剿了几股小山贼,算是交差。真正的“流寇”,早不知跑哪去了。
经此一事,秦王暂时收敛,不敢再明目张胆搞事。张全在京城又住了半个月,等捐款物资准备妥当,由工部接收,宁王派人监督押运,这才启程返回清河县。
回程路上,张全一直在想显微镜的事。在京城时,他让老吴加紧研制,算算时间,应该快有眉目了。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和科技进度。”
“叮!当前积分:422分。科技进度:显微镜(研制中,预计十五天完成)。
积分又涨了165分,不错。显微镜还要半个月,回去正好赶上。
十天后,张全回到清河县。百姓们夹道欢迎,热闹非凡。李福等人早就在城门口等候,见到张全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侯爷,您可回来了!”李福激动道,“您不知道,这一个月,咱们提心吊胆,生怕您在京城出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张全笑道,“家里怎么样?”
“好,好得很!”周铁锤抢着说,“侯爷,显微镜有突破了!老吴带着人,磨出了高倍透镜,能看到水里的小虫子了!”
“哦?快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格物所。老吴正带着几个学生,围着一个铜制镜筒忙碌。见张全来了,老吴兴奋地捧起镜筒:“侯爷,您看,这就是显微镜!能放大五百倍,能看到水里游动的小虫!”
张全接过显微镜。镜筒一尺长,下端是载物台,可放样品;上端是目镜,用凸透镜组合;中间是物镜,也是凸透镜。虽然简陋,但原理正确。他让人取来一滴池塘水,放在载物台的玻璃片上,调整焦距,凑近目镜。
视野里,一群微小的生物在游动,有的像小鞋,有的像长虫,有的像圆球。这是原生动物和藻类,在这个时代,是第一次被人类清晰看见。
“好!太好了!”张全赞道,“老吴,你们立了大功!这东西,是医学的千里眼!”
“医学?”老吴不解。
“对,医学。”张全解释,“人为什么会生病?伤口为什么会化脓?水为什么不干净?以前咱们不知道。有了显微镜,就能看到微小的生物——咱们叫它‘细菌’。细菌有好有坏,坏的细菌进入人体,就会让人生病。看到细菌,咱们就能想办法杀灭它,预防疾病。”
“这……这能行吗?”众人将信将疑。
“试试就知道。”张全道,“去惠民药局,请孙先生来。”
惠民药局的孙先生很快来了,他是清河县最好的郎中,五十多岁,医术精湛。张全让他用显微镜看池塘水,孙先生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这……这是何物?水里怎有这么多小虫?”
“这就是细菌,有些会让人生病。”张全道,“孙先生,您平时处理伤口,用的是什么?”
“用清水洗净,敷上金疮药。”
“清水洗不干净细菌,金疮药也杀不死细菌。所以伤口容易化脓,甚至溃烂。”张全让人取来酒精——这是化工厂的新产品,用粮食蒸馏提纯,有七十五度。“您用这酒精擦洗伤口,再用煮沸过的纱布包扎,看看效果。”
孙先生将信将疑,但张全的话,他不敢不信。正好药局有个伤员,腿上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孙先生按张全的法子,用酒精擦洗伤口,用煮沸过的纱布包扎,又开了退烧药。三天后,伤员退烧了,伤口开始愈合,没有化脓。
“神了!真神了!”孙先生激动了,“侯爷,这酒精,这显微镜,是神医利器啊!有了它们,咱们能救多少人!”
“这才刚开始。”张全道,“孙先生,咱们要建‘微生物研究所’,专门研究细菌。您来当所长,从书院医学科学挑选学生。咱们要弄清楚,哪些细菌致病,怎么传播,怎么预防,怎么治疗。这是千秋功业。”
“老朽愿效犬马之劳!”孙先生深深一躬。
微生物研究所很快成立,就在惠民药局旁边,占地五亩。张全拨了五千两银子,购置设备,招募人员。孙先生带着学生们,开始了这个时代最前沿的医学研究。
他们用显微镜观察病人的脓液、血液、排泄物,发现了链球菌、葡萄球菌、大肠杆菌等致病菌。他们试验各种消毒方法:酒精、煮沸、石灰水、阳光暴晒。他们开始研究“隔离”制度,将传染病人单独安置,防止扩散。
一个月后,清河县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痢疾”,几十人上吐下泻。孙先生用显微镜检查病人粪便,发现了痢疾杆菌。他立即建议:隔离病人,消毒衣物,煮沸饮水,饭前便后洗手。同时,用中药方剂治疗。
措施严格执行,疫情很快控制,只有三人死亡——都是体弱的老人。而在以往,这样的疫情至少要死几十人。
显微镜和微生物学的威力,初显峥嵘。
“侯爷,这显微镜,该献给朝廷吗?”程文理问。
“献,但要等等。”张全道,“等咱们的研究更深入,有了成套的防治方法,再献不迟。现在献上去,朝廷那帮太医,要么不信,要么乱用,反而误事。咱们先在自己的医院用,积累经验,培养人才。”
“明白了。”
显微镜的成功,让张全看到了科技对民生改善的巨大作用。他决定加大科研投入,成立“清河科学院”,下设格物所、化工厂、微生物所、机械所、农学所,每年拨十万两经费,支持基础研究。
“侯爷,十万两是不是太多了?”李福心疼,“咱们刚捐了二十万两,还要养军队,搞建设,钱紧张啊。”
“再紧张,科研不能停。”张全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没有新技术,咱们就会被人赶上,甚至超越。你看秦王,为什么总盯着咱们的技术?因为他知道,技术是根本。咱们要一直领先,就得不断研发,不断创新。”
“是,明白了。”
科学院成立了,张全亲自担任院长,程文理、老吴、周铁锤、孙先生等为副院长。第一批招了二百名学生,从各工坊、书院选拔,专攻科研。张全定期上课,讲基础科学知识,讲科研方法,讲创新思维。
“同学们,科学是什么?”张全在第一堂课上问,“科学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方法。咱们格物,不是奇技淫巧,是求真务实。咱们做研究,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你们要记住,你们的使命,是推动时代进步,是造福黎民苍生。”
学生们热血沸腾,他们大多出身贫寒,进了书院,学了知识,现在有机会参与最高端的研究,个个珍惜。
科研步入正轨,张全把注意力转回边界。流寇事件后,边界安静了一阵,但内务处传来消息,秦王在秘密调兵,陈文礼也在囤积粮草,似乎有大的动作。
“侯爷,秦王调了五千精兵,驻扎在州府城外,说是‘例行操练’。”栓子汇报,“陈文礼在周边各县征粮,比往年多征三成。我看,他们是在为打仗做准备。”
“五千精兵……”张全沉吟,“咱们清河卫现在多少人?”
“明面三千,实则五千。其中一千是骑兵,两千是步兵,一千是弓弩手,还有一千是工兵和后勤。装备齐全,训练充足。但对付五千朝廷精兵,还是吃力。”
“不能硬拼,要智取。”张全道,“秦王若真敢派兵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栓子,让你的人继续盯着,一有异动,立即来报。”
“是!”
“另外,让陈豹加强训练,特别是夜战、巷战、山地战。咱们的地形是优势,要利用好。火药工坊加紧生产,硝化甘油要慎用,但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