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7章 大渊天龙令
  残令坠地,铜音清越。
  天枢真人玄袍骤振,降龙真人魏无忌红袍如火,两人几乎同时长身而起,失声惊喝,声震峰峦:“天龙令?!”
  三字落定,望江台上下尽皆哗然。
  有人瞠目结舌,有人倒抽冷气,更多人面露茫然,不知这半块破烂铜令,竟能让两大先天真人如此失态。
  李欢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按住胸口。
  他尚在惊思,人群中已骤起异变!
  一道黑影如鬼魅穿空,白日之下竟拖出淡淡残影,足尖点过人群头顶,连半分声响都无。
  快到极致,快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黑影已掠至石台中央,五指如钩,一把将地上残令抄入掌心!
  “是修罗刀丁显!”
  “轮回殿副殿主!先天宗师!”
  惊叫才起,林震背身对敌,全然未察身后杀机。
  丁显狞笑一声,得手不歇,反手一掌横切,掌风如刀,直劈林震后颈大穴!这一掌蕴先天真劲,若劈实,颈骨必断,当场毙命!
  “尔敢!”
  天枢真人怒喝破空,身形如鹤掠空,玄武锁穴指凌空点出,指劲凝气成锋,直取丁显脉门。
  降龙真人同时出手,降龙掌正面硬撼,掌力刚猛如山,一掌推出,空气爆鸣。
  两大先天同时出手,气劲翻涌如浪。
  丁显面色微变,不敢硬接,只得收招回防,双掌齐出,硬接两大先天合力一击。
  “轰?!”
  气浪炸裂,石台边缘青石簌簌崩落,碎石如雨坠下悬崖。
  丁显借反震之力倒飞而出,身形在半空一转,竟不恋战,径直朝着李欢所立巨岩方向疾掠。
  那里临崖,是下山最快的路径!
  李欢瞳孔骤缩,不及细想,长臂一伸,猛地将赵清麦护到身后。
  女子素裙轻扬,撞入他怀中,鼻尖抵住他背脊,只觉这青衫背影虽不魁梧,却稳如磐石。
  “小爷倒要看看,先天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李欢低喝一声,手腕翻振,三柄柳叶飞刀如流星赶月,破空而出!刀路精准,分取丁显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一刀快过一刀。
  丁显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先天真劲透体而出,单掌随手一挥。
  “铛铛铛!”三声脆响,三柄飞刀竟被掌风硬生生震偏,斜斜钉入崖石,颤鸣不止。
  李欢这全力一击,竟只让丁显身形顿了半息。
  便是这半息,一道青袍身影已横挡在前。五德先生邹伯洐负手而立,须发微动,星宿拳已然递出。
  拳如天星移位,引动周遭气机,一拳轻飘飘拍出,却恰好抵住丁显冲势。
  丁显眉头微皱,反手一掌。
  拳掌相撞,劲气炸裂。
  邹伯衍身形一晃,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挡在李欢身前,寸步不退。
  丁显也未能前进一步。
  身后,天枢真人与降龙真人已追至。
  丁显知事不可为,不再恋战。
  他身形一展,施展轮回殿绝学“天下无鬼”身法,身形骤然如烟似雾,气机散尽,向另一方向突进。
  “想走?” 天枢真人冷喝,指劲破空。
  却见丁显身影一折,扎入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身形闪烁不定,借着人潮遮掩,几个起落便没入山林深处,踪迹全无。
  “追!”天枢、降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当即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循着气息追下山去。
  两大先天一离,望江台瞬间炸了锅!江湖人蜂拥而上,围在邹伯洐身边,七嘴八舌追问不休。
  “五德先生,这天龙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两大真人如此紧张?”
  “那半块破铜,竟值得先天高手抢夺?”
  邹伯洐缓缓收拳,抚胸平息翻涌气血,面色凝重,才道出一段尘封数十年的秘闻:
  “此事说来话长:大渊开国太祖沈渊以武力统一天下,登基称帝。他深知道门势力庞大,恐尾大不掉,便设计拆分了大德元始门,将道统一分为三,分归龙虎山、武当、茅山三派管辖。”
  “永平元年,沈渊死后,元始门太上长老愤而不平,持青萍剑闯入皇城,当着文武百官之面,一剑劈断太祖随身携带的开国天龙令!”
  “当时长老立誓:断令如断权,后世无人能凭一块令旨掌天下!”
  “令牌自此一分为二,流落江湖,再无踪迹。而后几年,江湖传了一句老话。”
  邹伯洐顿了顿,声音压低,满场皆静:“天龙断,帝陵开;半截铜,藏江山。”
  此言一出,满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帝陵?!”
  “是太祖沈渊的帝陵?”
  “藏江山…… 这是什么意思?”
  邹伯洐环顾一周,才缓缓续道:“传言:两截天龙令合一,便是开启沈渊帝陵的唯一钥匙。地宫内,藏有太祖统一天下的绝世武功,更有号令天下各郡兵权的持节兵符!”
  “得令者,可入帝陵,可得江山底蕴!”
  一语落定,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喧嚣。
  无数双眼睛赤红如血,盯着丁显逃走的方向,恨不得立刻追入山林,夺令称王。
  李欢立在巨岩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半块铜牌,心脏狂跳不止。龙尾、残鳞、半边「」字……他怀中这块,正是天龙令下半截!刚才丁显抢走的,是龙首上半截!
  他娘的,小爷这是捡到宝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望着丁显遁去的山林方向,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似在忌惮,不露半分异样。
  怀中残令冰凉沉重,这哪里是铜牌,分明是催命符!
  身旁,赵清麦素裙轻扬,青丝被风吹乱几缕,清丽容颜上带着几分惊悸。她方才被李欢一把拽到身后,此刻才回过神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没事吧?”
  “没事。”李欢低头看她,笑了笑,“就是飞刀又白扔了三把。”
  赵清麦看他还能贫嘴,悬着的心放下,唇角微勾,却没松开他的衣袖。
  人群依旧沸腾,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已按捺不住,拔腿便往山下追去;
  有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盘算着分一杯羹;更多人则留在原地,神色变幻,既心动又忌惮先天高手的威势。
  邹伯洐望着混乱场面,轻叹一声,摇头道:“乱世将至,风云将起。一块残令,便搅得江湖天翻地覆…… 可悲,可叹。”
  他转头看向李欢,目光深邃:“李秀才,你年纪轻轻,心性却沉稳异常。方才面对先天高手,尚能从容出刀,难得。”
  李欢回过神,拱手一笑,语气平淡:“不过是自保而已。先天高手威压在前,晚辈这点微末刀法,不值一提。”
  山风卷过峰顶,吹得人衣袂翻飞。
  望江台上,有人狂热,有人惊惧,有人盘算,有人逃离。
  一场南北刀剑对决,尚未结束,便被一块半截天龙令,彻底搅乱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