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7章 一刀断魂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呜咽。
  两人离开了无常沟,在绵山一处背风的山脊上停了下来。
  无常沟现在有了防备,再硬闯就是送死。
  更重要的是,李欢袖中的飞刀只剩最后一柄。
  “麻烦了。”李欢苦笑一声,“让邢宽带着人回了黑风寨。”
  孙行者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道:“事已如此,急也无用。贫僧出山时曾听闻,九霄万福宫的何道友,曾剑挑十二寨,杀入黑风寨如入无人之境。她能做到,便证明这黑山并非铁桶一块。”
  李欢点头,起身拍落肩头积雪:“既然正面隘口走不通,我们绕黑山外围探查一圈,先寻集镇补给飞刀,再打探寨内布防虚实。”
  二人各自打坐调息半个时辰,真气稍稍平复,起身向东绕行。
  五行山脉横亘武安、龙泉两郡,是天然分界线,也是阻隔中原与西北的屏障。
  两人自北向东,越过绵山,便到了黑山东麓的落魂崖。
  根据左罗的情报,这一片区域由三个山寨互为犄角,成三角之势防守。
  落魂崖寨主“无牙老祖”,灵丘寨主“梦幻居士”孟魄,以及恶狗岭寨主“恶犬”容决。
  两人停在一个山坡上,望向山脚下沿河铺开一片灯火,零星屋舍在薄暮中渐次亮起:“那处便是孟庄集。”
  孙行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孟庄比想象中要大,与其说是庄子,不如说是一个沿河展开的集镇。屋舍错落有致,几缕炊烟在晨光里缓缓升起,倒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孟庄原是几家孟氏族人聚居之地,后来背靠黑山,渐渐发展成一个集镇。”李欢沉声道,“十二寨中的‘望乡君’孟川和‘梦幻居士’孟魄,都出自这个镇子。”
  孙行者眉头微皱:“那看来,这孟庄与黑风寨必有联系。”
  “没联系才有鬼了。”李欢冷笑一声,“正好,我们混进去找些吃食,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正是赶集的时候。
  冷冬刚至,两人都用灰布包裹严实,头戴斗笠,压低了帽檐,随着赶集的人流,混入了孟庄集。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优先找了一处不起眼的铁匠铺。
  李欢摸出几块碎银,低声对那满脸胡茬的铁匠道:“老板,要几把柳叶飞刀,要快,要利。”
  待柳叶飞刀补足完成,两人寻人声鼎沸的临街酒肆,捡角落桌落座,一壶热酒两碟小菜,静听邻桌往来客商闲谈。
  邻桌两名走江湖汉子高声闲谈,话语一字不落飘入二人耳中。
  “你听闻一刀断魂的事没?三天前就在咱们孟庄闹出大乱子!”
  “哪能不知,我一路追着消息过来。少年未满二十,前段孤身闯入邯郸城主府邸,城主勾结魔门,一身一流修为,愣是被他一刀斩杀,全程不留多余招式,江湖人都唤他一刀断魂。”
  “出道半年,交手之人从无撑过第二刀,本事着实吓人。可惜少年江湖阅历浅,三天前追查孟氏祖祠行踪暴露,被灵丘孟魄的幻心烟迷阵围困,差点当场擒获,亏他保命手段繁多,硬生生突围遁入五行深山。”
  “好好的少年,何故跑来咱们孟庄?”
  “具体不清楚,好像在找什么祖祠。”
  “这孟星魂也姓孟,不会也是出自这个孟庄吧?那孟庄可是风水宝地。”
  李欢端酒的手不动声色,心底暗自思索。
  先前燕三娘同他闲谈,她姐弟俩就是从北边逃难到天堂山,被燕铁衣收养。难道这个孟庄,就是她们早年生活的地方?
  看来不光要救乐清吟,还得注意星魂的动向。
  东边这个孟家居住的孟庄,必须得好好调查一下。
  他侧头对孙行者压低声音:“孟星魂在此地,又与孟魄结下仇怨,说不定能寻机会搭个援手,多一条助力总好过单打独斗。”
  孙行者微微颔首:“先摸清落魂崖守备,再寻机缘接触此人不迟。”
  待到天色彻底沉入深黑,集镇灯火次第点亮,二人沿干涸结冰溪沟,避开街面巡逻匪卒,悄无声息摸进孟庄腹地。
  李欢挑一处临街矮屋顶伏下,檐下阴影完美遮蔽身形,目光扫过整条沿河街巷,很快锁定一栋三层临河木楼,二楼窗内燃着明黄油灯,隐约传出酒碗碰撞声响。
  “那边有动静。”
  二人沿墙根贴步潜行,顺着木楼立柱轻攀至二楼窗沿,指尖抵住窗缝向内窥看。
  屋内方桌围坐二人,桌上摆满酒坛花生。
  靠窗一人面容凶戾,短发蓬乱,双手常年套铁爪,正是恶犬岭寨主容决,他随手将一碗烈酒推到对面人身前:“罗老哥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传个话,我也好备上等野味美酒款待。”
  背对窗户之人一身灰麻宽袍,身形佝偻,正是先前在枞阳街头伪装卖画老翁、偷袭何观风的遮路判官罗伦。
  他端起酒碗浅抿一口,语声慢悠悠:“年纪大了,长途跋涉身子扛不住,顺道落魂崖探望无牙老哥,几十年老交情,再不相见,往后怕是没机会走动。”
  容决抓一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含糊笑道:“无牙老哥?他天天在落魂崖上敲他那破钟,耳朵都快听聋了。也就罗老哥您这种老交情,还惦记着他。”
  罗伦笑而不语,又喝了一口酒。
  李欢在窗外伏着,呼吸放得极轻。
  容决又劝了几碗酒,罗伦酒量寻常,几碗下肚,话便多了起来:“无牙老哥年岁大了,钟声也不如当年那么稳当了。我来看看他,顺便也躲躲风头。”
  “躲风头?”容决嚼着花生米,“罗老哥您这辈分,还有人敢找您麻烦?”
  罗伦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江湖上新人辈出,老骨头们该让位了。”
  李欢伏在窗外檐角,心中思绪翻涌。
  此人乃是陈闲、铁南衡结义二哥,昔日铁南衡折在自己刀下,罗伦此番现身五行山绝非单纯访友,必然暗藏谋划。
  屋内酒碗碰撞声持续不断,容决仍在絮絮叨叨,但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