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低头去看申请上的字。
“哪来的私人关系?我们以前认识?”
“陆先生,有一个女孩在医院等了你二十年。”
他皱眉。
“你说等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就去接她,她跟着别人走了二十年,你却从没想起她。”
屏幕里,我妈忽然坐直。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我摘掉遮光镜,抬起头。
右眼留下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眼尾。
我爸看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
“知予?”
这个名字,二十年没人叫过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你是知予?”
井下传来一声尖叫。
“镜头转过去!正衡,让我看看她!”
我爸手里的手机歪了,评论飞快地往上滚。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直播,慌忙去按屏幕。
“别拍了,关掉。”
他把手机塞给助理,转回来时,勉强挤出个笑。
“你这孩子,怎么改名字了?爸爸差点没认出来。”
“工作证上有照片你不也没认出来。”
他伸手碰我的肩,被我避开。
那只手僵在半空。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不用等人心情好了,才有饭吃。”
他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井下,我妈哭了起来。
“知予,真是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眼睛还疼不疼?”
我看向监视器。
“许女士,二十年了。现在问,是准备补挂个号?”
她噎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快。
“妈妈一直惦记你。”
“惦记到医院换了三次联系人,你们一次都没去?”
她张着嘴,没接上话。
我爸忽然往帐篷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先救你妈。过去的事,咱们回家慢慢说。”
“我的回避理由,你看清了吗?”
他盯着那张纸,声音又软下去。
“这是你亲妈,你还真能坐得住?”
“知道是她,我才不能下去。”
“你!”
他猛地抬手,又在周野走近时放了下来。
我妈扑到镜头前。
“知予,你别跟你爸顶嘴。”
我望着她那张脸。
“你听好。我现在姓沈。”
我把遮光镜重新戴上,指着申请最后一行。
“这份回避,我已经申请了。孩子已获救我的任务完成了,其他救援也在推进。”
“至于你们,离我的工作台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