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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会议开到一半,手机在包里连续震了几次。
  我没有看,直到结束才发现,周叙打了三个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
  【接一下,真有事。】
  我走到楼梯间,回拨过去。
  电话刚通,那头就传来唐妍的声音。
  “手续是我办的,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林晚晴,你现在说这话,不怕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
  周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背景里的争执依然清楚。
  “你听见了吧,现在闹成这样。”
  “所以呢?”
  “你跟唐妍说两句,让她先冷静。”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你们还没走?”
  “赔偿已经谈完了,顾淮负责,俱乐部也说后续跟实际相关的人对接,但她俩现在没完没了。”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林晚晴带着哭腔说,自己只是如实回答,确实不知道唐妍具体怎么填的。
  唐妍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发消息问我,有没有知意的身份证照片,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知道?”
  一阵短暂的安静。
  随后是翻动手机的声音,唐妍念出了林晚晴当时发给她的话。
  “她又没来,先用一下,回头跟她说。”
  我靠着墙,听完那句话。
  原来连“回头跟我说”,都只是她随口留的余地。
  出事以后,她没跟我说,顾淮没跟我说,唐妍也没有。
  直到那通索赔电话打进来,他们才开始通知我该怎么做。
  周叙压低声音。
  “你知道晚晴说话软,唐妍急起来又不管不顾,你帮着劝一下,别真撕破脸。”
  “你在现场,你为什么不劝?”
  “我说她们也不听。”
  “那你觉得,我说她们就会听?”
  他顿了顿。
  “唐妍不是最在乎你吗?”
  我忽然想起毕业那年,她跟室友闹翻,半夜拎着箱子来找我。
  我让出床,自己睡沙发,她哭了一夜,我第二天顶着发烧去上班。
  后来她跟别人介绍我,总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能替她摆平。
  我那时听着,还觉得亲近。
  “周叙,她在乎的是,我会不会帮她摆平。”
  “你别这么说,她刚才还说你变了。”
  “那就让她习惯。”
  电话里静了片刻,他又换了语气。
  “都这么多年朋友了,总不能真散了吧?”
  走廊尽头,同事拿着一份修改过的材料朝我走来,见我在打电话,停下来等。
  我冲她示意马上。
  “这次没人需要等我收拾残局,你们自己说清楚。”
  周叙还想开口,我已经挂了电话。
  同事把材料递过来,问我刚才提出的那一处调整,能不能再一起过一遍。
  我们在茶水间坐下,逐页核对。
  她买了两杯咖啡,问我喝哪一杯。
  我说不加糖的,她记下来,又把另一杯推到自己那边。
  手机后来又亮过一次,是唐妍发来的截图。
  林晚晴索要证件照的消息,被她圈了出来。
  底下还有一句:
  【你看清楚,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我没有点开大图,只回复:
  【那就向需要核实的人说明,不用再让我评谁对谁错。】
  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很久,最后消失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