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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联系顾淮时，他刚走进小区。
对方报出沈知意的名字，说受她委托来取个人物品，已经把清单发到他手机上，希望约一个方便的时间。
顾淮没有立即答应。
他先给沈知意发消息，问是不是她找的人。
过了几分钟，她回复是，又附上订单截图。
【不方便的话，你另定时间，我让他们配合。】
措辞客气得像在跟一个不熟的客户沟通。
顾淮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最后回复：
【今天可以。】
他上楼打开门，先把客厅里的杂物挪开，随后去卧室找箱子。
沈知意之前搬出去时，只带了日常衣物，大部分书和旧物还在。
书架第三层，是她上学时留下的笔记，床底压着一个旧收纳箱，里面有毕业证、相册，还有几件换季的外套。
他把东西取出来，忽然觉得，她也许会亲自过来。
这些物件跟了她很多年，陌生人未必知道怎么收。
门铃响起时，他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
门外却只有两名穿工作服的人。
领头的人拿着清单，请他核对。
“沈女士说，左边书架第三层全部带走，第二层那套黑色封面的书留下，不是她的。”
顾淮让开位置。
对方拍照确认，又打开视频，让沈知意远程看需要装箱的物品。
她的脸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只有声音。
“相框后面有个白色信封，也麻烦放进去。”
顾淮循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他一直没留意过的地方。
工作人员拿起信封，她确认是旧照片，便让收好，没有多说。
轮到床头柜，顾淮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项链盒拿出来。
“这个漏了。”
工作人员向手机那头确认。
沈知意说不用，那件不在清单里。
顾淮握着盒子。
“是你的。”
“留下吧。”
那是他们在一起第一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后来扣环坏了，她修过两次，仍旧放在最顺手的抽屉里。
顾淮想说可以重新换一条，视频那头却已经在核对下一样东西。
工作人员问，那双放在阳台的拖鞋是否需要带走。
她说不需要，可以处理掉。
整个过程没有争执，也没有一句赌气的话。
她分得很清楚，什么要带，什么不要，连箱子里易碎的杯子都提前备注了。
最后一个箱子封好，对方请顾淮确认屋内是否还有遗漏。
顾淮站在已经空出一半的衣柜前，没有回答。
沈知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清单上的都齐了，辛苦你们。”
箱子被推走，门口只剩下被挪到旁边的项链盒。
顾淮拿起它，又放回抽屉。
这次没人会在发现盒子放歪后，顺手替他摆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