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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叙约我见面时,我正在挑周末去看的电影。
  他说陪家里人到南城办事,难得过来,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问具体有什么事,他先说没有,过了一会儿,才承认唐妍回去以后哭了。
  【她说你不认她这个朋友了。】
  我回他:
  【我没有义务因为她哭,就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他直接打来电话。
  “行,不提她,那咱俩总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我没有挂断,问他在哪儿。
  我们在广场边坐下,周叙手里拎着一袋小时候常吃的糖炒栗子,递过来时,语气比电话里轻松。
  “总不能连这个也不吃了。”
  我拿了一颗,剥开,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他像终于找到话题,提起小学放学,我被隔壁班的男生堵在巷口,他拎着书包冲过去,把人赶走。
  又说高三那年,我错过末班车,也是他骑车去接。
  这些事都是真的。
  我说记得。
  周叙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啊,认识这么多年,别因为一次旅行,一下全抹了。”
  我把栗子壳收进纸袋。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没有抹掉。”
  “那你为什么连我的消息都不怎么回?”
  “因为你每一次找我,都在让我替别人退一步。”
  他皱了皱眉。
  “我是觉得,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如果那天用的是你的身份证,你会签吗?”
  周叙拿栗子的动作停住了。
  我没有催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这不是没用我的吗?”
  “所以你觉得,我也该无所谓。”
  “我可没这么说。”
  “你说过,顾淮都愿意赔钱了,我有什么好闹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广场上有人带孩子放风筝,线从我们头顶横过去,他往旁边让了一下,像终于找到一个不用立刻回答的动作。
  我看着他。
  “你从小就知道我不爱喝椰子水,你不是记不住,你只是觉得没必要记。”
  “你也知道那份协议不是我签的,可你没问过我害不害怕,只问我能不能别让大家难堪。”
  周叙把纸袋放在膝盖上,声音低了些。
  “我以为你能处理。”
  “我能处理,不代表应该由我处理。”
  这句话说完,他很久没有开口。
  后来他问,以后是不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我想了想,没有给一个听上去体面的保证。
  “以后你有事,可以问,但我会拒绝,你要是每次都把拒绝当作我变了,那就别再问。”
  他低头,慢慢系紧纸袋。
  临走时,他说栗子我带回去吧,我拿了自己吃过的那一小包,剩下的让他留着。
  我们在路口分开,他朝停车场走,我等人行灯。
  绿灯亮起,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头确认他是不是还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