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林晚晴到顾淮家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里面有那条贝壳项链，还有旅行时买的几样纪念品。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先问唐妍是不是又跟他说了什么。
顾淮正在整理事故相关的转账记录，闻言没有抬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接我电话？”
“白天在工作。”
“晚上呢？”
他合上电脑。
林晚晴站在桌边，眼圈已经红了。
“顾淮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全是我的错？”
顾淮看了一眼桌上的袋子。
换作以前，他会先让她坐下，倒水，告诉她别乱想，再把那些让她不舒服的话挡回去。
可这次他没有。
“我没有说全是你的错。”
林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我也不想知意姐走，我可以去跟她解释。”
“不用联系她。”
顾淮说得很快。
她愣了一下。
“你怕我让她更生气？”
“她已经说清楚，不想再参与这些事。”
林晚晴攥住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
“可我现在也不好受，你们都不理我，唐妍还把我拉黑了。”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谈。”
“我跟她说不通。”
顾淮忽然停住。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
唐妍和别人争执，说不通，找沈知意；周叙惹了麻烦，不好开口，找沈知意；林晚晴受了委屈，所有人先安慰她，最后再一起去告诉沈知意，她应该体谅。
林晚晴还在等他的回答。
“顾淮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看着她，终于没有接下这句话。
“赔偿我答应承担，会负责到底，核实材料需要什么，我也会如实提供。”
“但我不会再替你找知意，也不会让她接受你的道歉。”
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顾淮把桌边的纸巾推过去。
那句话让他想起沈知意。
她也说过，刚在一起时，他不是这样的。
当时他觉得人不能一直拿从前要求现在，还嫌她总翻旧账。
现在轮到林晚晴用从前问他，他才发现，只要一句“以前”，就能把别人的拒绝说成亏欠。
“以前我处理得不对。”
林晚晴抬头看他，像没听懂。
“你是说，你照顾我也错了？”
“照顾你，不该以她一次次退让为前提。”
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晴坐了一会儿，拿起袋子，说东西还是还给他。
顾淮没有收。
“送出去的，你自己处理。”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问，他是不是真的准备去南城。
顾淮抬起眼。
“跟你没关系。”
门关上后，他重新打开电脑，把材料整理完，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去南城见你一面，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去找你。】
这一次，他没有订好票再通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