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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提议吃顿饭，是在核实材料确认后的第二天。
他在四人群里发了家店，说事情到这里差不多了，再不见面，以后真要各过各的。
唐妍先说不去。
林晚晴隔了半小时，问唐妍是不是还在怪她。
两个人又在群里争了几句，最后是顾淮打字，说如果为了继续吵，就不必聚。
周叙连发两个电话，才把人勉强凑齐。
晚上七点，顾淮到餐厅时，只有周叙站在门口。
“没订位？”
周叙看了眼里面。
“我以为工作日不用订。”
服务员说，四人桌还要等四十分钟，建议先取号。
唐妍赶来，听见这话，立刻皱眉。
“你约人吃饭，连桌都没定？”
“以前不也临时出来？”
这句话说完，周叙自己停住了。
以前说临时出来，沈知意总会先打几家店的电话，问清楚位置和等位时间，再把地址发给他们。
他们到时，桌子已经留好，甚至能直接开始点菜。
林晚晴最后过来，穿了双不太方便站的鞋，问能不能换一家。
唐妍看了眼她的脚，转身去旁边坐下。
“你们决定，好了叫我。”
周叙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停在沈知意的名字上。
顾淮看见了。
“别打。”
“我没想让她回来，就是问问附近还有哪家能吃。”
“她在南城。”
“我知道，问一下又不费事。”
顾淮把手机从他面前轻轻按下去。
“你自己查。”
最后他们换了家店，坐下时已经快八点。
菜单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没人愿意先点，唐妍说随便，林晚晴问有没有清淡的，周叙拿不定主意，索性照着推荐点。
菜上来，一道太辣，一道太甜，还有一道放了林晚晴不喜欢的配料。
周叙夹了两口，想缓和气氛。
“以前知意点菜，倒真没这些事。”
唐妍把筷子放下。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林晚晴低头喝水，没有接话。
周叙有些烦。
“我就是觉得，怎么现在吃个饭都这么累。”
顾淮看着桌上那几道菜，忽然问：
“她以前跟我们吃饭，轻松吗？”
没人回答。
周叙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不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顾淮抬起眼。
“她不愿意的时候，我们听过吗？”
唐妍垂下视线，手里的纸巾被揉成一团。
那顿饭没有把谁重新聚起来。
结账时，周叙下意识说先垫一下，随后看了看顾淮，又把话改成各付各的。
顾淮付了自己的那一份，站在门外等车。
身后几个人分别叫了车，谁都没再提下次。
他打开手机，把那个已经没有沈知意的群设成免打扰。
页面退回去时，她的聊天框仍然停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