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管好自己的狗眼和手脚,若再敢窥伺、议论我国公府之人,尤其是夫人...”
“我不介意亲自去丞相府,替他老子好好管教管教儿子!滚!”
等管家离开,林之深又低声咒骂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竟敢将主意打到画画头上!
赵昱!
赵嵩!
他已将丞相府记在了心上。
白清画虽在府中静养,但国公府的消息,她是必然会得知的。
关于丞相之子赵昱给国公爷送美人的事,她很快便知道了。
白清画对林之深很放心,她早就将他拿捏住了。
不过赵昱信中那些不堪入目的混账话,也被她得知。
“略解寂寥”、“把酒言欢”已是轻佻,那“待夫人产子后承让”的龌龊心思,让白清画恶心极了。
她原本还想不当作一回事,但此等污言秽语,还是让她胃里难受起来。
“呃...呕...”她捂住嘴,伏在榻边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夫人!”
云霜连忙端来漱口水和小盂盆,帮她拍背顺气,“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害喜了?奴婢这就去端酸梅汤”!
白清画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但始终觉得恶心,频频反胃,心中憋闷得厉害。
赵昱那轻浮得意的嘴脸,以及他话语中将自己视为可随意转让之物的羞辱感,让她恶心至极。
“混账东西...”她喘着气,声音厌恶。
云霜见她如此,嘴上劝慰道:“夫人您别听那些混账话!国公爷当场就将人和信都扔出去了!”
“还狠狠斥责了赵家的人!国公爷心里只有您,绝不会让那小人得逞的!”
白清画闭着眼缓了许久,那阵恶心感才稍稍退去,但胸口依旧堵得慌,脸色也未见好转。
她一整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连晚膳都没用几口。
林之深处理完公务回府,一进正院便觉气氛不对。
云霜眼神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白清画则歪在软榻上,小脸苍白,眉头微蹙,连他进来都只是抬了抬眼,没什么精神。
“怎么了?可是身子又不舒服?”
林之深心立刻提了起来,坐到榻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白清画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倦。”
林之深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目光立刻扫向云霜。
云霜扑通一声跪下,再不敢隐瞒,将下午夫人因听到赵昱信的内容恶心不适的事说了。
林之深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昨日只是将人赶走,警告一番,是看在丞相赵嵩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但今日不同了,那些混账话敢传到了画画耳中,还惊扰了她养胎!
他小心地将白清画搂进怀里。
“别怕,画画,别为那起子渣滓动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他低声安抚着,大手抚着她的背,“有为夫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分毫”。
白清画靠在他胸前,那口堵在心口的恶气散了些许。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嗯,妾身知道。”
可林之深心中却迟迟无法平静。
他原本想回到京城后,不能再如边城一般放开手脚。
因此即使生气,也未真的对赵昱做什么。
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若是此事他忍下了,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更重要的是,赵昱的行为让画画难受了!
而且,仅仅是斥责警告,对于赵昱那种纨绔来说,不痛不痒。
必须让他真正痛了,怕了,才能绝了那些龌龊心思!
当夜,林之深守着白清画睡下后,才悄悄起身,披衣出了正院。
书房内,烛火通明。
“赵昱。”林之深声音冷肃,“给他长点记性,断他一条腿,做得干净些,像是意外”。
亲卫立刻躬身:“是!属下明白!”
“还有”,林之深顿了顿,补充道,“找几个‘热心’的御史,将赵嵩教子无方、纵子妄为的折子,递到陛下案前去”。
“是!”
亲卫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白清画的肚子渐渐显怀,虽未至行动不便之时,但林之深已是紧张万分。
恰逢宫中设宴,为一位得宠的妃嫔庆生,给国公府的帖子早早便送了过来。
林之深想都没想,便回绝了。
只道夫人有孕,不宜劳累。
谁知翌日宫中竟又特意传来口谕,道是那位得盛的娘娘听闻国公夫人再度有喜,想请她入宫一同沾沾喜气。
还说已特意吩咐了御厨房备下了清淡适宜的宴席,绝不会累着夫人。
陛下宠妃的面子,他不能不给,更何况还抬出了“沾喜气”这等由头。
无奈之下,林之深只得应下。
到了宫宴那日,他将白清画裹得严严实实,才护着她入了宫。
宴设于暖阁之中,白清画褪下披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便隐约可见。
她本就容色极盛,如今因着孕期,更添丰腴,引人注目。
在场的有羡慕她再度有孕、地位稳固的。
有惊叹于她孕期依旧不减颜色的。
自然,也少不了那些自诩风流的男宾,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上流连忘返。
她怀着身孕,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林之深扶着她刚落座,便察觉到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
然而,敬酒时,一位宗室郡王端着酒杯过来,笑着对林之深道:“国公爷好福气啊!”
眼神却往白清画那边瞟。
林之深面无表情地挡了回去:“郡王谬赞。”
他身体微微移动,将白清画挡得更严实了些。
又有几位大臣过来寒暄,言语间难免提及子嗣福气,目光也总会扫过白清画。
整个宴席,林之深几乎没怎么动筷,心思都用在隔绝对白清画的窥探上。
他脸色越来越黑。
白清画倒是安之若素,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与身旁的命妇低声交谈几句。
她自然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的醋意和低气压。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尾声,林之深立刻便起身向帝妃告退,不由分说地给白清画披上披风,揽着人便快步离开了暖阁。
一出宫门,坐上马车,林之深的醋意就再也压制不住。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酸叽叽地说:“夫人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引得满堂宾客竞相瞩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