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见他兴师问罪,随即失笑:“夫君说的什么话?妾身如今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
林之深冷哼,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为何那些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嗯”?
“那个安郡王,敬酒时看了你三眼!”
“还有李尚书家的那个儿子,席间偷瞄了你五次!”
白清画:“...”
她竟不知,他整晚竟是在数这个?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横了他一眼,眼中风情万种:“夫君莫非整晚什么都没干,光顾着数别人看了妾身几眼?”
这一眼看得林之深心头火起。
他低头吻住她那带着笑意的唇,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哑声道:“还敢笑!看来是为夫近日太纵着你了!”
回到国公府,一路无话。
直至踏入正院内室,屏退左右,林之深才将人搂在怀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今日宫宴,夫人可是出尽了风头。”
白清画知他醋劲还没过去,软软道:“夫君...妾身冤枉,妾身一直规规矩矩坐着,何曾出什么风头?是那些人无礼...”
“我不管!”
林之深打断她,“从今日起,直到生产,不许再出席任何宴饮!除非有我陪着”!
“好。”白清画答得痛快。
“平日府中见外客,需得我在场!”
“好...”
“还有...”
林之深目光在她因孕期愈发饱满的胸脯上扫过,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在我面前,也不许穿得太好看”!
白清画:“...”
这真是蛮不讲理了。
她尚未反驳,林之深已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为夫心中不快,夫人需得好生赔罪才是...”
白清画这下有点慌了:“夫君!太医说了...”
“我知道。”
林之深将她小心放在榻上,在她唇上、颈间流连,大手隔着衣料揉捏着她敏感的腰肢。
“为夫不动你...但别的赔罪方式,夫人总得应允几样...”
这一夜,白清画被迫签下了诸多不平等条约,答应了无数羞人的赔罪方式,才被醋国公放过。
白清画的孕肚一日日明显起来,身子也沉甸甸的。
寻常女子孕期多有浮肿憔悴,她却非但不见疲态,反而愈发容光焕发。
这在林之深眼中,简直是勾魂摄魄而不自知。
他只要有时间,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看着她对镜梳妆,看着她慵懒午憩...
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动作,都让他移不开眼。
有时白清画歪在软榻上看书,林之深便能在一旁看上许久,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日,云霜正伺候白清画更换宽松的寝衣。
因着肚子大了,以往的衣衫都有些紧。
云霜一边帮她系着衣带,一边笑着打趣:“夫人这肌肤,真是越发好了,奴婢瞧着都移不开眼呢。”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奉承话,却恰好被踏进内室的林之深听了个正着。
他当即脸色一沉,大步上前,一把挥开云霜的手。
他扯过那根细细的衣带,替白清画系好,然后冷着脸对吓了一跳的云霜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云霜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白清画被他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抬眼看他:“夫君这是做什么?云霜伺候得好好的。”
林之深却不答,目光盯着她的领口,那里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肌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头,在那片肌肤上吻了一下。
“你...”
白清画推他,“你属狗的不成”?
林之深抬起头:“你只能给我看。”
连侍女多看两眼,他都觉得心里不痛快。
白清画:“...”
她简直哭笑不得。
他这醋吃得越发没边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自那日后,林之深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变着法子地讨要承诺,要她安抚他不安的心。
譬如,白清画若是多看了话本子两眼,他便要凑过去,让她承诺要像话本中女子一般对他。
譬如,白清画若是夸了一句厨房新来的厨子点心做得好,他便要酸溜溜地追问,“难道为夫昨日给你剥的葡萄就不香了吗”?
继而非要她签下“以后只吃为夫亲手剥的水果”这等条约。
更过分的是,有时夜里,他只是看着她睡熟的侧颜,都能自行衍生出许多不平等条款来。
第二日清晨,便拿着不知何时写好的契约,按着迷迷糊糊的白清画签字画押。
内容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白清画被他的无赖行径弄得无可奈何。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这夫君还有这般幼稚又黏人的一面?
“林之深!你讲讲道理!”
她有时被缠得恼了,连名带姓地叫他,“那日我不过是夸了句园子里的海棠开得好,与你何干”?
“你竟要我承诺‘日后赏花只赏夫君这一朵’?”
“这像话吗!”
林之深却将她搂在怀里:“怎么不像话?为夫难道不比那海棠好看?夫人就是该只看我。”
白清画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他一脸“我很有道理”的表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由着他胡闹。
这夫君,未免也太过无赖了些!
这日午后,林之深心血来潮,非要亲自给白清画读话本子听。
他声音低沉,倒是悦耳,只可惜非要加入自己的点评,将才子佳人的故事说得漏洞百出。
白清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皮渐渐沉重。
林之深放下话本,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孕晚期,白清画的身子越发沉重。
她倒是没有太多不适,但林之深颇为紧张。
白清画便起了“坏心思”。
“夫君...”这日,她歪在榻上,“妾身腰酸得厉害,昨夜几乎未曾合眼...”
林之深立刻上前替她揉着后腰:“忍一忍,太医说了,再过些时日便好了。”
白清画却看他抱怨:“光是揉揉有什么用...妾身心里也不痛快。”
林之深连忙赔罪:“夫人不舒服,都是为夫的错。”
“夫人要如何才痛快些?只要你说,为夫无有不从。”
白清画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