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只是马车颠簸,头有点晕。”她不敢说实话——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里,她分明从夏静石眼中看到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痛楚,那种眼神绝不是对待陌生人该有的。这个男人,一定与她遗忘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付一笑摇摇头,指尖却在颤抖:“没……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她不敢说实话——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里,她分明从夏静石眼中看到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那种眼神绝不是对待陌生人该有的。这个男人,一定与她遗忘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车外,夏静石的队伍已经与凤随歌的车队迎面相遇,双方的距离不过三丈。凤随歌缓缓掀开车帘,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马鞍上,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处绣着的暗金色龙纹若隐若现。他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泛着冷冽的光泽,令牌上雕刻的雄鹰展翅欲飞,正是夙砂皇室的象征。“夏王爷远道而来,一路风霜,辛苦了。”他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紧握缰绳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微微凸起,指尖离腰间佩剑的剑柄不过三寸,随时可以拔剑出鞘。
夏静石勒住马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马鞍,身后的锦绣骑兵纷纷勒马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显露出极强的军纪。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凤随歌,眼神里既有对宿敌的戒备,又有几分探究,随即又若有似无地扫过凤随歌身后紧闭的车帘,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虚伪笑容:“大皇子客气了。本王奉我朝陛下之命,护送长公主前来夙砂和亲,能为两国邦交略尽绵薄之力,是本王的荣幸,何来辛苦之说。”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久闻大皇子在边境屡立战功,识人善用。听说大皇子近日从边境带回一位颇为有趣的随从,身手不凡,不知可否让本王见识一下,也好与我朝将士切磋一二?”
凤随歌心中一凛——夏静石果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看来庄后那边早已给他传递了消息。他不动声色地往车帘方向挪了挪,将车帘挡得更严实了些,语气冷冽如冰:“王爷说笑了。不过是个粗通些拳脚的普通侍女,模样粗鄙,性子顽劣,恐污了王爷的眼。王爷身负和亲重任,还是尽快入宫面圣为好,陛下与庄后怕是已经在宫中等候多时了,莫要让他们久等。”他说话时,目光锐利地盯着夏静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就在这时,仪仗队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叮铃铃”如泉水叮咚。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靠近,车帘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露出一张娇俏可人的面容——正是凤随歌的亲妹戏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