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双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眸,徐知南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亏待你,知道吗?”
徐知南一怔,茫然地看着他。
“所以收好你心里的想的东西,本王不想管,倘若你敢忤逆本王…”,萧景语气微顿,多情的桃花眼看向徐知南时透着一丝冰冷,“那这个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萧景的声音冷的仿佛淬了冰一般,徐知南慌张地低眸,连连摇头:“奴才不敢。”
“不敢?”,萧景低笑一声,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你嘴上说着不敢,眼里却不是这么写的。”
“本王手臂上还在泛着疼呢。”
萧景埋怨地睨了眼徐知南。
徐知南死死低着头,抿唇不语。
萧景却没有再逼他,慢悠悠地松了手,坐回椅子上,拿起案上的文书继续批阅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平常的聊天闲谈,不足挂齿。
徐知南姿态端正地跪在地上,任由他的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才扔来一道漫不经心的话。
“以后你便跟着本王,本王去哪儿,你便去哪儿。”
“是。”
徐知南双手拱起,明明是副乖巧顺从的模样,他应该满意才是,但萧景看着徐知南,心里却莫名地不爽起来。
“过来给我磨墨。”
“是。”
徐知南立在案桌一旁,修长白皙的手规律地磨起墨来,除了磨墨的细微声响,整个人安静的像只雕塑。
闻见熟悉好闻的味道,萧景心里的躁意才散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他的。
**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徐知南本以为那夜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过去了便过去了,他继续老老实实地当个侍卫就行。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萧景看他的眼神还有对他的态度从那夜之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久居高位,萧景早已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可初尝人事,萧景第一次对这种事有了贪恋。
意识到这点,身为上位者的萧景一向不喜欢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而徐知南,就是他现在最想要的那个。
不过是个奴才,既然他想要,徐知南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日书房内,徐知南像往常一般为萧景磨墨,可不知不觉间,院里的人渐渐退了出去,偌大的书房只剩他与萧景二人。
才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
素色衣裳勾勒的纤细腰肢被按在桌上,徐知南错愕回头,一双清澈黑眸睁大,因为过分恐惧细长的睫毛沾满水汽。
“王爷您……唔…”
所有的话霎时被一道灼热深重的吻给挡了回去。
那天的书房案桌上书本撒了一地,浓黑的墨汁浸透纸内,晕染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守在院外的卫一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极佳的轻功让他轻而易举就能听见书房里传出的声音。
低低压抑的啜泣声以及……
卫一耳根微微发烫,面色复杂。
王爷他真是需求旺盛,真是苦了卫南了。
自这天以后,萧景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兴致高昂。
书房里,寝殿中,甚至是在花园的假山后,只要萧景起了兴致,便会毫不客气地将人拉过来。
他不在乎徐知南愿不愿意,甚至不在乎会不会被人看见。
徐知南哭也好,求也罢,即便嗓子都哭得沙哑,也得不到那人的半分怜惜,什么都没有用。
偶尔萧景心情好,会温柔一些,事后还会替他揉揉酸痛的腰,餍足地吻着他汗湿的鬓角。
但大多数时候,他就是单纯的发泄,将那些在朝堂上积压的烦闷,对那些政敌的怒意,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宣泄在徐知南身上。
府里那些对他鄙夷的目光都渐渐变成若有若无的同情。
这种被当做禁脔一般的生活,徐知南不是没有反抗过。
有一次他被摁在书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了一身,他挣扎得厉害,甚至还咬了萧景一口,嘴里血腥味弥漫。
萧景被咬得出了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松开他,反而掐着他的腰更加用力。
“咬?”
萧景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本王看你是长本事了。”
徐知南怔愣抬头,那双漂亮桃花眼汹涌的是如深潭般的幽暗。
他太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恐惧霎时席卷全身,徐知南身子僵了僵。
那天晚上,水叫了一次又一次。
徐知南是被抬回去的。
连带着对系统剧情寄予的最后一丝期望彻底断灭。
徐知南虚弱地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大夫为自己上药,下意识想同大夫道谢,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话。
大夫眼神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的病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嘴唇翕动半晌,缓缓说了句:“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近乎空洞的黑眸渐渐有了些许光亮,徐知南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嗯”了一声。
沉闷的脚步声缓缓从门外传来,大夫看清来人惶恐地跪在地上行礼,“微臣见过王爷。”
“李太医不必多礼。”
话虽是对李太医说的,但萧景的目光自从进来便黏在了榻上的人身上。
李太医起身看了看萧景,又看了看徐知南,很是识趣地告退。
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徐知南眼眸再次恢复空寂,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行礼。
萧景大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极轻“不必多礼,你好好躺着。”
他坐在徐知南身边,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调羹舀了勺药汁,轻吹了吹,“先把药喝了。”
徐知南很听话地张口,苦涩的药汁在口中炸开,好苦……
怎么会那么苦呢……
一口又一口的药汁入口,徐知南机械地喝过,如提线木偶般任由萧景摆布。
水汽在眼眸中聚集,视线渐渐模糊,泪珠溢出眼角,沿着脸颊落下染湿了浅色的被角。
明明流了那么多眼泪,可半分声音都没发出来。
握着调羹的大手一顿,萧景怔然地看着面前毫无征兆流泪的徐知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一缩一缩的,沉闷得紧。
但这股情绪很快被萧景压了下去,桃花眼又恢复成一贯的淡漠,他放下药盏,声音带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沙哑,“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