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老实直男路人甲被强制爱了 > 第115章 古言甜宠文里不露脸死侍(13)
  萧景看着他的脸,指尖在他微蹙的眉间轻轻抚了抚,似乎想将那褶皱抚平。
  “你不许跑。”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徐知南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是本王的,哪儿都不许去。”
  窗外晨光熹微,萧景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看到,怀里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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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萧景将徐知南看得更紧了。
  以前他去书房,徐知南需要立在门口,现在他去书房,徐知南得站在他身侧。
  从前他去上朝,徐知南只需要等在宫门外,可现在他就算偶尔告假,徐知南就要陪着他在府里待上一整天。
  原本徐知南还有自己的耳房,偶尔会有几个时辰独处,可现在那张耳房几乎成了摆设,他最后一丝能放松的地方被彻底拿去。
  萧景让他住进了寝殿的外间,说想夜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徐知南。
  “王爷,这不合适。”
  徐知南第一次听到这个命令,艰难地开了口,他抿起唇,脸色苍白一双黑眸乞求地望着萧景。
  萧景正在更衣,闻言转过头来看他,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徐知南垂下眼睫:“以奴才的身份,不配住进主殿。”
  “本王说配,便配。”
  萧景将外袍丢给他,语气不容置喙,“你只管听命便是。”
  徐知南抱着那件外袍,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他到底在天真什么呢?
  这么久了,你还没明白萧景是个怎样的人吗……
  徐知南自嘲地笑了笑,将喉间蔓延的苦涩尽数吞下。
  他该明白的,明白在萧景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抵不过一句“本王说”。
  从那以后,他便搬进了主殿的外间。
  夜里萧景若是有兴致,便将他从外间叫进来。
  若是没有,便让他睡在外间,自己隔着那一扇雕花隔扇,听着徐知南清浅的呼吸声入睡。
  有几次半夜,萧景醒来,推开隔扇看了看。
  徐知南裹着被子蜷成一团,睡相不好不坏,就是眉头总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夜色中,萧景看了很久,悄悄把隔扇合上了。
  皎洁月光透过扇窗落在他的眉眼间,在关上隔扇的那一瞬间,那双向来淡漠冰冷的桃花眼神情柔和得几乎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安王。
  也是从那天起,萧景比以往更容易入睡,心中的烦闷也消退了许多。
  可徐知南却睡得更差了。
  外间的软榻很软比耳房的好上不少,也足以容纳他的所有睡姿,他应该睡得更好才对。
  可……
  徐知南穿着单薄的寝衣,望向那道薄薄的隔扇,总觉得身后有一道幽深的视线在注视着他。
  这道隔扇挡不住他害怕的东西。
  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是重复着同样的场景,萧景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语气低沉又危险:“你是本王的,哪儿都不许去。”
  每次他都会被惊醒,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直到天亮。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过了一旬又一旬。
  徐知南变了很多。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更不爱说了。从前偶尔还会因为一块糕点弯起眼角,现在即使萧景将整盘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他也只是顺从地拿起一块,安静地吃完,连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瞬。
  萧景不是瞎子,他早就注意到了。
  卫南的眼神越来越黯淡了,只要他不唤他,徐知南就会安静地像一具雕塑,没有任何生气。
  心不知从何时变得慌乱。
  可萧景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他只知道,看着徐知南那双原本干净澄澈的眼睛变得空洞麻木,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卫南能变得和一开始那样,他也不求南南能和他说很多的话,只希望……别再这样。
  萧景从来不会哄人。
  身为安王,皇帝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只有别人哄他的份,哪有他去哄别人的道理?
  于是他用了自己唯一会,唯一熟练的方式。
  夜里,他将徐知南压在身下,变着法子折腾他,逼他哭得泪眼朦胧,逼他在自己怀里颤抖着求饶。
  只有在那个时候,那双眼睛才不会死寂,会泛起水光,会重新亮起来,即使是泪光,就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隐忍和屈辱,他也接受。
  只要不一直把他当作空气一样,萧景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也许知道……
  只要每次看到徐知南含着泪看自己的样子,心里那个空洞就会被短暂地填满。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怎么都不肯松手。
  徐知南顺从地承受,但他的表现似乎并不让萧景心悦。
  中秋宴后的第五天,萧景将他叫到书房,桌上摆着一沓纸。
  徐知南低头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是他祖母的坟茔所在。
  上面详细标注了位置,甚至连守坟人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卫南”,萧景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你说,你祖母若是知道你在王府里不好好当差,会不会托梦来骂你不孝?”
  徐知南僵硬地抬起头,看着萧景。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深意。
  他忽然觉得很冷,明明还是秋季,此刻的他仿佛身处寒冬腊月,冷意透过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好冷好冷。
  “……奴才知道了。”
  徐知南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说出话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他俯身,“奴才今后一定好好当差,绝不给王爷添麻烦。”
  萧景满意地笑了,将那沓纸收进暗格里,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徐知南走过去,乖顺地跪在他脚边。
  萧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猫。
  “这样才乖。”
  他低声说。
  徐知南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不会生任何反抗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