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老实直男路人甲被强制爱了 > 第121章 古言甜宠文里不露脸死侍(19)
  徐知南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萧景撞开,自己却暴露在那柄刀锋之下。
  刀光一闪。
  徐知南的肩胛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月白色的衣袍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咬着牙挥出短刃,逼退了那个蒙面人。
  “卫南!”
  萧景瞳孔一缩,像是被血色刺伤了眼,连着声音也变了调。
  徐知南没有回应。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四周的蒙面人。
  虽然折了几个,但还有十多个,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萧景还受了伤。
  打不过。
  硬拼下去,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徐知南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他不顾肩上的伤,一把捞起萧景翻身上马,以身为盾,硬是扛着刀刃破开了一道口子。
  骏马飞驰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狂奔。
  几个蒙面人对视一眼,齐齐追了过去。
  将近拉开一段距离,但不过片刻后面的人即将追上。
  徐知南皱眉,这些人想来也是奔着萧景的命来的,若是……
  他看着萧景玄色骑装,当机立断地扯过他的外袍盖在身上。
  萧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他抓住徐知南的手臂,“你要做什么?!”
  “王爷,冒犯了。”
  说完,萧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稳定好身形后他看着周身有半人高的灌木丛,心脏猛地一跳。
  可马背上的青年扯过缰绳,马蹄向后退去。
  萧景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片染血的衣角。
  “卫南!你给我回来——!”
  萧景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
  徐知南披着萧景的外袍,宽大的让人分不清马背上的人到底是谁。
  后面的蒙面人顿了片刻随即追着马奔去。
  确定萧景没有被发现,徐知南紧皱的眉有了些许缓和,肩膀上的疼痛渐渐袭来,一时让他牵不住缰绳。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他感觉不到疼。
  肩膀上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扯动着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停。
  不能停。
  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可,徐知南眼神恍然了一瞬。
  可就算活了下来,不还是当玩物一般被随意践踏吗?
  或许就这么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可他的身体还是在跑,还是在逃,像是有一种本能驱使着他,怎么都不肯停下。
  他想到祖母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南南啊,要好好活着。”
  “祖母在天上也会陪着你的。”
  徐知南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咬紧牙关,拼命地跑。
  密林的尽头,忽然开阔起来。
  徐知南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缩。
  面前是一道悬崖。
  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崖底的雾气翻涌上来,像一张巨大的、张开的口。
  身后,蒙面人已经追了上来,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徐知南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碎石,只要再退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蒙面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
  月白色的骑装上满是血迹和尘土,那张寡淡的面具也在逃亡中蹭掉了一角,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为首的那个蒙面人看着他,举起了刀。
  退无可退。
  徐知南忽然觉得很平静。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也可能是上天看见了他的痛苦,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帮他。
  等待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来了。
  他想起了祖母,祖母坟前的那抔黄土,还有卖身葬给安王府的那个雨天。
  进安王府的第一天,卫一就递给他那张人皮面具,“戴上这个,你就是卫南了,从前的那个徐知南,就当他死了。”
  现在,是真的要死了。
  风很大,让他都快睁不开眼。
  徐知南闭上眼睛,清冽的山风携着清新好闻的空气,里面像是夹杂着什么,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一切,低声呢喃,“对不起了,祖母。”
  说完,他朝后仰去。
  身体失重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卫南——!”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那个声音他很熟悉。
  是萧景。
  坦然奔赴死亡的青年听见声音,下意识蹙眉,徐知南在半空中睁开眼睛,看着那一片灰蓝色的天空,将一直覆在面上的人皮面具狠狠撕下。
  薄如蝉翼的面具像垃圾一般被扔到一边,不再被束缚,他终于做了一回自己。
  风灌进耳朵,云雾遮住了视线,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将他稳稳地托住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萧景赶到悬崖边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崖顶和几块被踩落的碎石。
  怎么也找不到那道身影,萧景呆滞地匍匐在地上,任由伤口血流溢出,身体变得冰冷。
  他趴在地上,悬崖后面万丈深渊,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风从崖底涌上来,带着湿冷的腥气,吹得他满脸都是。
  “卫南——”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风在崖壁间回荡,将他的声音撞得支离破碎。
  萧景趴在崖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撕裂了一道口子,血液从那个口子里哗哗地往外流,怎么都堵不住。
  他看着悬崖边缘褐色的血迹,心脏宛如凌迟一般,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看着那片云雾,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像是在做梦。
  一定是梦。
  肯定是梦!
  可余光扫到碎石上一层薄薄的面具时,最后那点自欺欺人也被残忍地击碎。
  失血过多,萧景已经没了力气,他伏在地上,手掌撑着碎石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看着手心熟悉的面具,萧景心神一震,喉间瞬间涌上腥甜,“呕”,一口鲜血从喉中涌出。
  视线渐渐模糊,一滴又一滴的泪珠砸在地上,与血迹融在一起。
  萧景攥紧了那张面具,指节都在发白。
  这个束缚他应该是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