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95章 裴家终判
  三司会审定在二月二十五。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堂会审,地点设在刑部大堂。
  沈蘅芜没有旁听的资格。
  她让温叔每天把消息送进来。
  第一天,审裴铮。
  裴铮到底是做了二十年丞相的人,七十多了,被折腾成那样,坐到堂上还是腰板挺直。
  三司问他知不知道裴绍通敌,他说不知道。
  问他走私军械的银子去了哪儿,他说不清楚。
  问他冷宫灭口是不是他指使的,他闭眼不说话。
  审了一整天,没撬出什么新东西。
  温叔在条子里写:“老狐狸嘴硬,但人证物证齐全,嘴硬也没用。”
  第二天,审裴绍。
  裴绍就没他爹那份定力了。
  三司把截获的那三个铁皮箱子全搬到了堂上,账册一本一本翻开来念给他听。
  念到第三本的时候裴绍就瘫了。
  他交代了走私军械的路线、收受北狄王庭贿赂的金额、以及挪用北疆军饷的具体方式。
  最狠的一笔是承泰四年冬天,北疆将士在雪地里冻死了两百多人,原因是过冬的棉衣被克扣了三分之二。
  那批棉衣的银子进了裴家在江南的钱庄。
  刑部尚书念到这一段的时候声音都变了,手里的卷宗差点拍在裴绍脸上。
  第三天,宣判。
  裴铮:满门抄斩,成年男丁处死,妇孺流放三千里,家产悉数充公。
  裴绍:通敌叛国罪,凌迟。
  裴兰漪虽已亡故,追废一切封号,灵位逐出皇家宗庙,不入记录。
  秋棠:知情不报、协助传递通敌密信,斩。
  判决书在京城各城门口贴了三天。
  老百姓挤着看,看完拍大腿骂裴家不得好死的,看完叹气说沈家冤了三年的,看完回去给沈家忠义祠烧香的,什么都有。
  沈蘅芜没有去看行刑。
  那天上午她在玉华殿教阿昭写字。
  顾衍教了阿昭一个“正”字,沈蘅芜在旁边盯着他练。
  阿昭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横要平竖要直。
  写到第四遍的时候阿昭歪着脑袋问她。
  “娘,外面在说什么呀?”
  远处隐约能听到宫墙外面的喧闹声,是行刑现场围观的人群。
  沈蘅芜帮他把歪了的笔杆正了正。
  “有人做了坏事,被惩罚了。”
  阿昭低头继续写字,写完一个了抬头说了一句。
  “做坏事就该被惩罚。”
  沈蘅芜点了点头。
  “对。”
  她指了指纸上的“正”字。
  “你看这个字,每一笔都得端端正正的,歪了就不是这个字了。”
  阿昭认真地又写了一遍。
  这一遍写得比前几遍都好。
  温叔下午递了条子进来,只有三个字:“事毕了。”
  沈蘅芜看完把条子烧了,嗯了一声。
  她站在窗口望了一眼宫墙外的方向。
  裴家倒了。
  彻彻底底地倒了。
  从裴铮入阁拜相到今天,整整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建起来的庞然大物,三个月就碎了一地。
  她想起纪婉容华去年说过的一句话——这宫里的水永远不会清,旧的浊水流走,新的浊水又来了。
  裴家是浊水。
  那新的浊水呢?
  沈蘅芜收回目光,转身回去看阿昭写字。
  阿昭这时候已经写完了一整张纸的“正”字,兴冲冲地举起来给她看。
  “娘,我写了二十个!”
  沈蘅芜接过来数了数。
  十九个。
  有一个写到一半被墨水糊了,阿昭大约没好意思提。
  “不错。”
  “那有赏吗?”
  “赏你两块红豆酥。”
  “三块!”
  “两块。”
  阿昭的讨价还价能力不见增长,但贪吃的本事已经很成熟了,拿到两块红豆酥后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沈蘅芜看着他吃,嘴角弯了一点。
  裴家倒了。
  但她的棋局还没到终盘。
  后宫的天刚换了一茬,新的争斗已经在脚底下冒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