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230章 太医内鬼
  “宗正堂那只供碗,谁碰过?”
  吴平章脸色一变。
  “臣带来的封存新碗未用。供碗在宗正堂祭案上。”吴平章急道,“按规矩,该由太医院随行学徒验水!”
  “人呢?”
  “在偏廊!”
  沈蘅芜抬手:“拖出来。”
  雨声更急。
  两名禁军很快押来一个青衫学徒。
  年纪不过十七八,脸白得吓人,裤脚全是泥水。
  他被一脚踹得跪下,膝盖重重撞在石阶上。
  “钱瑞!”吴平章一眼认出,怒得声音发抖,“今日验碗的是你?!”
  钱瑞拼命磕头。
  “吴院判!学生冤枉!学生只是看了看水,并未动手脚啊!”
  沈蘅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哀家问你,碗壁清油从何处来?”
  钱瑞猛地抬头,眼珠乱颤:“清……清油?学生不知!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萧昭眼底烧着火:“你验碗,你说不知道?”
  “皇上饶命!”钱瑞哆嗦着往后爬。
  沈蘅芜蹲下身。
  她拿起那只供碗边缘刮下的油末,直接递到他眼前。
  “清油里掺了龙涎末和白木香。”
  沈蘅芜声音极冷:“太医院药库里,只有给宫中老人熬膏药时,才会用这种配方。”
  钱瑞浑身僵住。
  吴平章怒喝:“你竟敢偷药库辅料?!”
  “不是偷!”钱瑞哭着摇头,“有人给了学生药牌!药牌是真的!学生只是按吩咐取料!”
  “谁给的?”
  钱瑞嘴唇抖成一团,不敢说。
  沈蘅芜站起身,没有半分废话。
  “陈安。”
  “臣在!”
  “把他右手剁了,送去太医院门口挂着。”
  钱瑞魂都飞了!
  禁军一把按住他的手,刀锋死死贴上指骨!
  “不!太后饶命!学生说!”
  钱瑞哭得破了音:“是叶氏!是叶氏的人找上学生!”
  宗正堂内外,一片死寂。
  沈蘅芜冷冷看着他:“叶清禾亲自见你?”
  “没有!是个哑嗓子的女官。”钱瑞崩溃大喊,“她说她姓柳,让学生替她办两件事!”
  青禾脱口而出:“柳扶枝!”
  钱瑞连连点头:“学生的爹当年在宫外药铺欠债,若非叶氏施粥赠药,早就死了!”
  “她说只要让滴血不融,宗室自会逼废皇上,太后也不敢杀我!”
  钱瑞哭喊:“她还说萧昭本就不该坐龙椅!沈家害死她的皇子,天下欠她一条命!”
  沈蘅芜的声音压得很平:“第二件事。”
  钱瑞颤声道:“今夜送往别院的解哑毒药包,学生偷偷换了一味辅药……会将冰帐寒法拖慢半刻。”
  吴平章脸色惨白。
  “怪不得长宁醒得那么短!”他咬牙切齿,“我以为是毒入肺腑,原来药效被你拖慢了!”
  沈蘅芜气极:“长宁失踪,你也有份。”
  “学生没有去别院!学生只敢换药!”
  钱瑞拼命磕头:“柳扶枝说,长宁若多醒半刻,就会写出叶氏名字。学生不敢不做,她手里有我娘和幼妹啊!”
  “人在哪?”
  “城东旧药市,百草堂后巷!她说只要事成,明日便放人!”
  沈蘅芜盯着钱瑞:“百草堂是什么地方?”
  钱瑞喘着气答:“明面是药材行,替太医院收南药、北参、江南白苔。可学生听柳扶枝说,那里有地下药窖,药窖通水渠!”
  吴平章立刻接话:“太后!太医院近两年确有几批药材从百草堂进来。账面干净,价格也低,臣只当是江南乱后药商急着进京……”
  沈蘅芜转头看他。
  吴平章双膝一软,重重跪下:“臣失察!请太后治罪!”
  “治你的罪,要等叶清禾进牢。”
  沈蘅芜扔下油末。
  “现在,把太医院所有采购簿、药牌、出库单搬来。谁签百草堂的药,谁就给哀家跪着等审!”
  “臣亲自去!”吴平章立刻起身。
  沈蘅芜看向春杏:“查百草堂三个月内,买过多少硝石、火油、松脂、桐油。”
  春杏领命,转身便走。
  萧昭脸上怒意更重:“母后怀疑,那里不只藏药?”
  “叶清禾要午门御审,手里却只剩云素珩和假证词。这不够。”
  沈蘅芜抬眼,望向皇城方向。
  “她要逼京城怕她。药庄若藏毒、藏火、藏北狄药,她就能把午门变成刑场。”
  钱瑞还在泥水里哭。
  沈蘅芜看也不看他:“拖去太医院门前。先不剁手,让他跪着指认。若有一句假话,再剁。”
  钱瑞瘫软在地,被禁军死死拖走。
  宗正堂里的宗亲们,此刻更不敢出声了。
  方才叫得最凶的昭穆王缩在柱旁,脸皮发青。
  沈蘅芜忽然转头。
  “昭穆王。”
  昭穆王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太后恕罪!臣糊涂!臣被萧铎蒙蔽啊!”
  “你府上,也从百草堂进过药。”
  昭穆王张嘴想辩,青禾已经翻出一本小册。
  “昭穆王府,二月买安神丸二十匣,三月买寒肺膏十六罐,皆走百草堂暗账。”
  昭穆王当场傻了。
  沈蘅芜语气平静:“押着他一起去。若百草堂里搜出宗室账册,哀家让他在午门旁边搭个小台,专门认账。”
  昭穆王哭得险些昏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太医院账册已搬到御前偏殿。
  吴平章翻出一页。
  “近三日百草堂从城外收了三十车药材,车重不对!报的是甘草、茯苓、白术,可车辙深得多!”
  春杏此时奔入殿内,裙角带泥。
  “太后!查到了!百草堂近三日买硝石六百斤、松脂三百斤、桐油一百二十坛!账上写的是制膏药防潮!”
  青禾冷笑:“这膏药能把半条街贴上天!”
  沈蘅芜把账页合上。
  “叶清禾要用百草堂做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萧昭起身披甲。
  “陈安,点禁军!顾闻峻押证人入宫!陆归鸿封水渠!陆明霜随朕去百草堂!”
  沈蘅芜道:“哀家也去。”
  京城四门已锁,街上禁军奔走,百姓家家闭户。
  百草堂在城东旧药市尽头。
  门面并不大,青瓦白墙,檐下挂着草药串。
  萧昭抬手,三百禁军分左右包抄!
  陆归鸿带白鹤暗卫钻入后巷,死死封住水渠口。
  陈安押着钱瑞上前。
  钱瑞抖得站不稳:“就是这里……后堂第三排药柜后有暗门,柳扶枝的人从那里进出!”
  萧昭盯着门,厉喝:“撞开!”
  禁军蜂拥而入!
  堂内空无一人,药柜整整齐齐,柜上还摆着算盘。
  陆明霜上前,踹翻柜台!
  底下赫然露出新挖的暗槽!
  萧昭直指后堂:“搜暗门!”
  禁军推开第三排药柜,后墙果然有一道铁门。
  门缝里渗出热气,还有刺鼻的火油味!
  陈安脸色大变:“皇上!门后有火药味!”
  沈蘅芜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她走近一步,耳边听见细细的声响。
  滋,滋。
  很轻,却密!
  萧昭一把将她拉回!
  陆明霜用刀尖挑开铁门边缘。
  门内黑暗翻涌。
  地上、墙上、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引火线!
  那些引火线交错缠绕,一路通向深处的火药坛与桐油桶!
  火星已经亮起!
  顺着引线疯狂倒逼!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