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332章 贪狼余孽
  陆归鸿连续三日几乎没合眼。
  七名贪狼旧部的银钱往来,他已经翻了两遍。
  直到一笔不起眼的香油钱,让他停了下来。
  这七个人在半年内分别向城外栖云观捐过钱。
  数目都不大,时间却很规律,几乎每隔十来日便有一次。
  陆归鸿当即派人盯住栖云观。
  第二天,守观老道出门采买。
  暗卫跟了半日,发现他没有去市集,而是进了山脚一处宅院。
  宅院里传出兵器碰撞声。
  陆归鸿立刻进宫禀报。
  “太后,人找到了。”
  他跪在慈宁宫里,“栖云观的道士都是假的。观里有二十多个练家子,白天装作清修,晚上在后院操练。”
  沈蘅芜放下手里的账册。
  “那七名贪狼旧部都去过?”
  “都去过。有人在观中停留过夜,有人从后山密道离开。观里应该不只是联络点,还藏着兵器和账册。”
  “今晚封观。”
  沈蘅芜道,“管事的人必须活捉。其他人若拒捕,先制伏,敢逃的就地拿下。”
  “顾闻峻已经带锦衣卫守住了山路。”
  “告诉他,观后的山门和地窖都要查。别让他们烧了东西,也别让人从暗道逃出去。”
  “是。”
  子时,栖云观外已经布下三层人马。
  顾闻峻带三百锦衣卫守在正门,陆归鸿则亲自带暗卫绕到后山,堵住了两条山路。
  他抬手,山下火把同时熄灭。
  片刻后,观内传来一声短促的铜铃响。
  有人发现了埋伏。
  “动手!”
  锦衣卫翻墙而入。
  观中的道士纷纷撕下道袍,从袖中抽出短刀。
  有人冲向正门,有人直奔后院,还有人掀开供桌,想钻进地窖。
  顾闻峻一刀挡住迎面砍来的长刀,反手将人踢翻。
  “后院和地窖,别让他们靠近!”
  喊声刚落,正殿供桌后又闪出一个黑衣人。
  那人蒙着脸,出手极快,长刀直奔顾闻峻的面门。
  顾闻峻侧身避过,耳边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退,抬刀劈向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供桌上。
  腰间一枚铜铃随之响起。
  顾闻峻立即喝道:“这个活的,别让他服毒!”
  两名锦衣卫扑上去,一人压住他的双臂,另一人捏住他的下颌。
  黑衣人牙缝里藏着一粒黑色药丸。
  药丸刚被抠出来,他便狠狠咬向舌根。
  锦衣卫及时掐住他的下巴,将药丸取了出来。
  另一边,陆归鸿带人冲进后院。
  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口盖着石板。
  两名死士正往井里搬木箱,见到暗卫后立刻拔刀。
  他们被当场拿下。
  陆归鸿掀开木箱,里面全是短刀、弩箭和火药。
  最底下还有几本账册,封皮上没有字,纸页却记着七名贪狼旧部的姓名、家眷和行踪。
  “带走。”
  陆归鸿道,“一张纸都不能少。”
  搜查持续了两个时辰。
  观中二十七名死士,九人被当场击毙,十八人被擒。
  天亮前,顾闻峻押着人回了京城。
  审讯设在诏狱最深处。
  沈蘅芜隔着屏风坐在里面,陆归鸿亲自审问。
  “姓名。”
  蒙面首领不答。
  陆归鸿将从地窖里搜出的账册摊在他面前。
  “你们的兵器、火药、银钱和家眷名册都在这里。你不说,也有人能把这些东西查清楚。”
  那人看了一眼账册,脸色没有变化。
  陆归鸿继续道:“你后颈上的狼首纹,是先帝旧年豢养的贪狼记号。你们七人战后失踪,几年后却成了刺杀太子的死士。谁把你们从西陲带走的?”
  那人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
  “陆大人当真不知道?”
  “少绕弯子。”
  “严世蕃。”
  屏风后的沈蘅芜指尖一顿。
  陆归鸿也皱起眉。
  “严鹤生的孙子?”
  “严家出事前半年,他就从海路离开了。”
  那人道,“他带走了严家的银子,也带走了几条商船。后来他去了大秦,替大秦人做事。”
  “严家满门伏法,他逃走便算了,为什么回来?”
  “他只认一件事。”
  那人抬头,“严家的富贵,是太后和皇帝亲手毁掉的。”
  陆归鸿冷声道:“凭他一个逃犯,养得起你们这些人?”
  “养不起。”
  “那他凭什么让七名贪狼旧部听命?”
  蒙面首领的神色终于变了。
  “西陲粮道遇袭那年,我们七人被困在乱军里。军报写的是全员战死,实际上是严世蕃的人把我们救了出去。”
  “他们救你们,是为了收买你们?”
  “他们带走了我们的家眷。”
  那人低声道,“这些年,我们七人替他办事,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家人在他手里。”
  沈蘅芜开口问:“江南刺杀太子,是严世蕃下的令?”
  “是。”
  “他想杀太子,扶谁上位?”
  “他没说。”
  “那他为什么动手?”
  蒙面首领看向屏风。
  “他说,太子不能死也没关系。只要刺杀成功,朝廷就会乱。太子遇刺,皇帝必然收紧京防,朝臣互相猜疑,江南和京城的旧势力也会跟着动起来。”
  陆归鸿盯着他:“他想借乱局拥立傀儡?”
  “他说时机还没到,先让大梁乱起来。”
  “严世蕃现在在哪?”
  “离开京城了。”
  “去哪了?”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住满三天。没有固定身份,也没有固定船只。若不是大秦的人给他银子和路引,他活不到今天。”
  沈蘅芜起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蒙面首领看见她,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严世蕃躲到大秦,倒是给自己找了条活路。”
  沈蘅芜道,“可他既然敢回来,就说明大秦愿意让他回来。”
  陆归鸿拱手道:“严世蕃只是逃犯,没有大秦的船只和银钱,不可能把人送进大梁,也不可能在江南布置刺杀。”
  “所以,这不只是严家的私仇。”
  沈蘅芜看向案上的账册,“大秦想借严世蕃搅乱大梁,他想借大秦报仇。两边各取所需。”
  “末将立刻追查他的船路。”
  “你带一队熟悉海路的暗卫,随陈镇海的水师出海。”
  沈蘅芜下令,“从通州、泉州到南洋沿线,查所有与严世蕃有关的船只和靠港记录。重点查大秦商船。”
  “若遇到大秦舰队呢?”
  沈蘅芜道,“若敢在我大梁海域动手,不必等京城旨意。”
  “末将明白。”
  沈蘅芜又道:“顾闻峻负责七人的家眷。先接到安全地方看管,不许伤害他们,也不许让外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