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棺中产子后,我带龙胎杀回后宫 > 第347章 暗渠伏杀
  三月初五,寿州西堤外的废庙下了一场冷雨。
  陆明霜带着七名青刃进了庙。
  神像后有十七级石阶,越往下越潮。
  走到底时,外头的雨声已经被水声盖住。
  暗渠比钟彦辰图上画的宽不少。
  两边的青砖是新砌的,砖缝里的灰还没干透。
  陆明霜蹲下摸了摸渠底。
  渠底垫了厚厚一层石板,比正常高度抬高近两尺。
  卫老兵举着火折子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统领,这不是排水用的。”
  “怎么说?”
  “排水渠得往外低,这条渠却被人垫高了。”
  卫老兵用刀鞘指向北边。
  “淮水一进来,水排不出去,只能往北倒灌。”
  陆明霜顺着暗渠往南走。
  转过弯,前面横着一道榆木闸板,包着铁角,嵌在砖墙里。
  闸板下方正往外渗水。
  卫老兵抬头看了看渠顶的方井。
  “上面有绞盘。闸一提,淮水就会直接灌进来。”
  陆明霜回头看向北边。
  暗渠穿过堤根,尽头正对寿州西仓外的低洼地。
  西仓里存着朝廷刚拨下来的补种谷。
  谷种一旦泡水发热,这一季春耕便彻底完了。
  再往前走,卫老兵忽然抬手拦住众人。
  渠壁上凿着一排凹槽。
  每个凹槽里都塞着油布包。
  卫老兵挑开一角,里面压着黑灰药末。
  他连着查了十三包,脸色越来越难看。
  “至少四百斤火药。”
  药线从凹槽里引出,顺着暗沟一路爬向堤根。
  钟彦辰在堤上发现的引线,只是其中一截。
  陆明霜盯着渠顶。
  “他们不是直接炸堤。”
  卫老兵点头。
  “先提闸,让淮水灌进暗渠。再炸开渠顶,水会从堤背冲出来。”
  堤正面有人守。
  堤背一塌,水就会直扑西仓。
  到了四月初三,堤毁、仓毁、种子毁。
  淮南六县误了春耕,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调种旨意,也会变成一场笑话。
  陆明霜脱下外袍。
  “拆。”
  卫老兵却没动。
  “统领,引线上还有绊索。”
  他挑开油纸,里面藏着一根细麻绳。
  “药包一动,绳子一松,前头的簧片和火石就会打起来。”
  众人先用湿泥压住麻绳,再一寸寸剪断药引。
  忙了三个时辰,十三包火药才全部取出。
  陆明霜没有让人空着凹槽。
  她命人装了湿沙和碎石,按原样塞回油布包中。
  “让他们查出不对时,多停一会儿。”
  卫老兵明白了。
  人一停,就会进伏击圈。
  北边暗渠通往西仓,陆明霜命人用碎砖、石灰和土袋堵死七尺。
  南边的闸板却原封不动。
  闸还在。
  暗渠还在。
  药包也还在。
  只是闸提起来,水会被堵在北端。
  引线点着,也炸不出半点动静。
  “等他们自己回来。”
  陆明霜说。
  ——
  三月初六,子时。
  卫老兵带四人守在闸洞外。
  陆明霜带着另外两人伏在方井和北端。
  没多久,闸洞下方钻进三个人。
  另有两人藏在水里,守着退路。
  进来的第一个人提着牛角灯。
  他走到凹槽前,摸了摸油布包,又提起来掂了一下。
  “老四。”
  他把油布包递给身后的人。
  那人掂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
  油布破开,湿沙漏了满地。
  “撤!”
  三人转身就跑。
  陆明霜推开方井石板,直接跳下。
  她一刀砸在最后那人的后颈上。
  那人倒地后还想摸匕首,被她一脚踩住手腕。
  “别动。”
  南边也同时响起脚步声。
  卫老兵带人堵住闸洞。
  提灯的人抬手往嘴里塞毒丸,刀鞘先一步砸在他下颌上。
  毒丸落进水里。
  背绳的死士转头往北跑,却撞上堵死的暗渠。
  他刚拔出短刀,便被暗卫按倒在地。
  水下两人见势不对,拔刀冲进来接应。
  一个想去抢信筒,被卫老兵当场斩杀。
  另一个扑向闸洞,也倒在暗卫刀下。
  片刻后,暗渠重新安静下来。
  五名死士,两死三擒。
  陆明霜命人卸下三人口中的毒囊,封住嘴,连夜押往仓外破窑。
  ——
  第一个人嘴硬,不肯开口。
  陆明霜让人脱下他的鞋。
  鞋缝里洗出一层青灰胶泥,里面混着芦苇碎屑和桐油味。
  “这是船坊封船缝用的灰。”
  陆明霜把鞋扔到他面前。
  “芦花渡的广济号,才用这种料。”
  那人脸色变了。
  第二个是船工。
  他刚进窑就跪下了。
  “我只是撑船的。”
  “船撑到哪儿?”
  “淮安城外,芦花渡。”
  船工声音发颤。
  “广济号的船坊挂着修船牌子,账却走顺和号。坊里有条暗水道,能直接通进芦荡。”
  “沐先生就在芦荡里的大船上。”
  “她长什么样?”
  “没见过脸。”
  船工摇头。
  “她一直罩着斗篷,声音也压着,听不准年纪。”
  提灯的那人供得更多。
  三月以来,广济号不断收进油布长箱。
  箱子里装的是弩机。
  沐先生身边还有一个人,名叫铁鸦。
  “他从北边来的。”
  提灯的人低着头。
  “他说过,他在北狄带过一百个人。”
  “去年腊月,坊里一个管账的偷钱逃去宝应。铁鸦一个人追过去,第二天就带着那人的耳朵回来了。”
  陆明霜记下“铁鸦”二字。
  她让人将口供封入油纸。
  “走陆路,换马送京。”
  “别走驿站。”
  ——
  三月初九,凤鸣宫。
  沈蘅芜看完密报,先看堤渠图,再看芦花渡船坊的供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铁鸦”二字上。
  青禾问:“太皇太后,陆统领请示,是否收网?”
  沈蘅芜走到淮南水图前。
  寿州下游便是淮安。
  芦花渡外有大片芦荡,水道交错。
  若贸然围过去,穆青岚很可能带着账册和证据沉进水里。
  穆宣平只知道穆恒冤案与玄鸦社有关。
  真正压下穆恒案的人是谁,只有穆青岚能说清。
  “回陆明霜。”
  青禾研墨。
  沈蘅芜提笔写道:
  “穆青岚,必须活着带回京。”
  她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铁鸦不可硬碰。”
  “等他离船,再分开擒拿。”
  青禾收起密令。
  “若他一直不离船呢?”
  “那就盯着。”
  沈蘅芜道:“四月初三还没到。寿州的堤和仓已经保住,她多留一天,我们便多一分把握。”
  ——
  同一夜。
  淮安城外,芦花渡。
  芦荡深处停着一条大船。
  船舱里亮着一盏灯。
  一个身量不高、肩背宽厚的男人坐在灯下擦刀。
  舱门打开。
  罩着斗篷的妇人站在门口。
  “寿州的人没回来。”
  男人将直刀收入鞘中。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跳板前,他才开口。
  “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