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室窗台，应枝就抱着书包溜进了教室。
她特意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书包侧袋里装着两包草莓味饼干——
昨晚她翻遍了零食柜，挑了包装最干净的两包，还偷偷在包装袋上贴了个小太阳贴纸。
是她前几天在文具店买的，本来想贴在笔记本上，现在倒先派上了用场。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任务是让你打击反派，不是让你给反派送零食！”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起床气，“你再这样，我就要申请更换宿主了！”
“送包饼干怎么了？人家昨天帮我讲题，总不能白帮吧？”
应枝一边小声反驳，一边踮着脚走到李岁聿的课桌前，飞快地把饼干塞进他的桌洞里，还特意把贴了小太阳的那包露在外面一点，
“再说了，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更容易‘打击’他呢？”
系统：“……你这是自欺欺人！”
应枝没管系统的吐槽，刚溜回自己座位，就看见苏晓雨打着哈欠走进来：“枝枝，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怕数学老师查作业啊？”
“才不是！”应枝赶紧把数学卷子往抽屉里塞了塞——
昨晚她照着李岁聿写的步骤，把变式题也做了，还特意用红笔标了易错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小紧张，怕做得不好。
没过多久，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枝下意识抬头，看见李岁聿背着单肩包走进来，黑发上还沾着点清晨的露水，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点浅粉。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课桌前，手伸进桌洞时顿了一下，然后掏出了那两包草莓饼干。
当他看到包装袋上的小太阳贴纸时，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眼尾的红痣亮了亮。
他抬头看向应枝的方向，刚好对上她偷偷看过来的目光，应枝像被抓包的小偷，赶紧低下头，假装翻课本，耳朵却悄悄红了。
“宿主！他在看你！他肯定发现是你送的了！你赶紧假装不认识他，别跟他说话！”系统急得直嚷嚷。
应枝没理，手指在课本上划来划去，心里却在想：他会不会喜欢草莓味啊？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下课后，李岁聿拿着饼干走到她的课桌前，把其中一包递过来：“两包太多了，分你一包。”
“不用不用！”应枝赶紧摆手，“这是我请你吃的，你自己吃就好！”
“那我吃不完。”李岁聿把饼干放在她桌上，指了指包装袋上的小太阳贴纸，“这个贴纸挺可爱的，在哪买的？”
“就、就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应枝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他指尖落在贴纸上的样子，心跳又开始加速。
“知道了。”李岁聿笑了笑，转身回了座位。他刚坐下，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是那本错题本，他翻开，把饼干放在旁边，指尖在昨天写的“草莓味饼干”那行字旁边，又添了个小太阳的符号。
午休时，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宿主！检测到李岁聿正在写错题本，这是他整理思路的重要工具！你去‘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他的错题本上，毁掉他的学习成果，让他产生挫败感！死亡倒计时十分钟！”
应枝看着手里的墨水瓶，有点犹豫。
她刚才路过李岁聿的座位时，偷偷瞄了一眼他的错题本，上面不仅有数学题，还有物理和化学的错题，每道题都写了详细的思路，甚至还标了“应枝可能会错的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一样。
“可是他写得那么认真……”
“认真才要毁！不然他越来越优秀，怎么黑化？”系统的声音带着威胁，“这次再搞砸，惩罚是一周不准吃草莓饼干！”
应枝咬咬牙，拿着墨水瓶往李岁聿的座位走。
他正趴在桌上写题，错题本摊开在面前，阳光落在纸页上，连墨痕都透着认真。
应枝深吸一口气，假装路过，故意脚下一滑，手里的墨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按照系统的计划，墨水会洒在错题本上。
可偏偏她反应快，伸手去捞墨水瓶，虽然没抓住，却挡住了大部分溅出来的墨水，只有几滴墨落在了错题本的边缘，晕开小小的黑点。
“宿主！你又搞砸了！你居然还护着他的错题本？你是不是被反派收买了！”系统哀嚎。
应枝蹲在地上，看着错题本上的小黑点，心里有点愧疚。
她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想擦掉墨点，却越擦越脏，反而弄出了一块灰色的印记。
“别动。”李岁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蹲下来，拿过她手里的纸巾，从书包里掏出一支修正液，轻轻在墨点上涂了涂，“这样就好了，不影响看。”
“对不起啊……”应枝的声音有点小，“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站稳……”
“我知道。”李岁聿把错题本递给她，指了指上面的修正液，“你看，这样是不是像个小月亮？刚好跟你饼干上的小太阳配一对。”
应枝愣了愣，看着错题本上圆圆的修正液印记，突然笑了：“好像还真有点像！”
“对了，”李岁聿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数学易错点，你昨天做的变式题有点小错，我标在上面了，你看看。”
应枝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和错题本上一样工整，每一个易错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下次不会的题，直接问我就好，不用偷偷看。”
她捏着纸条，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李岁聿，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凤眼里带着点笑意，眼尾的红痣像藏了颗小太阳。
系统：“……我现在放弃了，宿主你开心就好，反正死的不是我。”
应枝没理系统，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数学课本里，又看了眼桌洞里的草莓饼干，偷偷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了点。
她想，或许系统说的不对，不是所有反派都要黑化，也不是所有“任务”都要按剧本走——至少现在，她觉得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