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应枝背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香樟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
她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特意等李岁聿,想早点拿到他说的三明治。
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朝这边走。
李岁聿背着单肩包,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阳光落在他发梢,冷白的皮肤透着点浅粉,手腕上的小月亮护腕晃了晃,格外显眼。
“这里!”应枝挥了挥手,跑过去时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幸好李岁聿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点。”李岁聿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清冽,把油纸包递给她,“我妈早上做的,番茄片去了籽,你上次说怕酸。”
应枝接过油纸包,指尖碰到他的手,凉丝丝的,像清晨的风。
她打开一看,三明治夹着煎得金黄的鸡蛋、嫩粉色的火腿,还有去了籽的番茄片,面包边缘烤得微焦,裹着淡淡的黄油香。
“哇,看起来好好吃!”应枝眼睛亮了,咬了一口,鸡蛋的嫩、火腿的咸,混着番茄的清甜,刚好合她的口味,“你妈妈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李岁聿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喜欢就好,明天还可以给你带。”
“真的吗?”应枝抬头,嘴里还塞着三明治,像只小仓鼠,“会不会太麻烦你妈妈了?”
“不会,她昨天还问要不要多做一份。”李岁聿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牛奶,递给她,“刚从食堂热的,配三明治吃。”
应枝接过牛奶,心里暖暖的,低头咬着三明治,耳尖却悄悄红了。
李岁聿连她怕番茄酸都记得,还特意让他妈妈去籽。
“宿主!你看看你!现在不仅收他的护腕、笔,还吃他妈妈做的三明治!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反派的‘家属’了吧?”
726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哀嚎,“黑化任务?不存在的!你现在只想当他的‘专属小同桌’!”
“家属怎么了,”应枝在心里小声嘀咕,“家属比反派可爱多了。”
英语课上,老师让同桌互相抽查单词发音。
应枝拿着单词表,指着“delicious”:“这个你上次读错了,重音在第二个音节,/dls/,不是/dels/。”
李岁聿跟着念了一遍,还是有点偏。
应枝急了,凑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看我的嘴型,/d/-/l/-/s/,重音要往下压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李岁聿的耳尖瞬间红了,跟着她的嘴型念:“/dls/。”
“对啦!”应枝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尖,“你看,多练几遍就会了!”
旁边的王钦南凑过来,一脸羡慕:“应姐,你们这也太像‘学习情侣’了吧!能不能也教教我?我这个‘tomato’总读成‘tomato’,我妈说我再读错就要罚我抄一百遍!”
应枝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上课不听讲的?自己抄去!”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单词表往他那边挪了挪,“重音在第二个音节,/tmet/,跟我念。”
王钦南跟着念了几遍,总算念对了,一脸崇拜地看着应枝:“应姐你好厉害!比李岁聿教得还清楚!”
“那是!”应枝得意地扬起下巴,转头看李岁聿,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点笑意,眼尾的红痣亮闪闪的,像藏了颗小星星。
课间休息时,两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晒太阳。应枝咬着牛奶盒的吸管,随口说:
“我特别喜欢橘子味的东西,橘子汽水、橘子糖,还有橘子味的冰棍,夏天吃最爽了!”
李岁聿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这句话悄悄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应枝在阳光下笑盈盈的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轻柔,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应枝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你、你干嘛啊!”
“头发挡眼睛了。”李岁聿收回手,耳尖有点红,转移话题,“物理课那道题,你听懂了吗?没听懂的话,放学我再给你讲一遍。”
“听懂了!”应枝赶紧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个不停——李岁聿刚才碰她头发了!他居然碰她头发了!
放学时,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岁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递给应枝:“刚才在小卖部买的,你不是喜欢橘子味吗?”
应枝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凉丝丝的。
她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任何糖都甜。
“谢谢你。”应枝小声说,抬头看李岁聿,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点笑意,嘴角微微扬着,像夕阳一样温柔。
“不用谢。”李岁聿说,“明天的三明治,想吃什么口味?我让我妈做。”
“都可以!”应枝赶紧点头,心里暖暖的,“只要是你妈妈做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