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铃声刚落。
应枝就把一个玻璃罐推到李岁聿桌前。
罐子里装着琥珀色的糖块，裹着透明糖纸，是妈妈昨天煮的柠檬膏熬的硬糖。
“这个给你，”她指尖戳了戳罐子，“你上次说背书总犯困，含一块能提神。”
李岁聿打开罐子，柠檬的清香味飘出来。
他捏起一块，糖纸在指尖响了声，含进嘴里。
酸甜味慢慢漫开，比平时吃的橘子糖更清爽。
“谢谢。”他把罐子往两人中间挪了挪，“一起吃。”
应枝刚想点头。
就看见王钦南抱着化学练习册凑过来，鼻子凑到罐子前嗅了嗅：“哇！应姐，这是什么糖啊？闻着好香！分我一块呗？我化学课总犯困，昨天还被老师点名了。”
“就一块。”应枝没好气地捏了块糖递过去。
王钦南接过来，剥开糖纸就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好吃！应姐，你妈也太会做了吧？下次能不能多做点开给我们尝尝？”
“想得美。”应枝把罐子盖好，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李岁聿看着她护食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物理笔记往她那边推了推——上面用红笔标了她昨天没听懂的浮力公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柠檬。
化学课上。
老师让同桌一起做酸碱试纸实验。
应枝捏着试纸，手忙脚乱地往烧杯里蘸，结果试纸没蘸到溶液，反而把桌上的酚酞试剂碰倒了。
红色的液体在白纸上晕开，像朵难看的花。
“哎呀！”她赶紧拿纸巾擦。
李岁聿已经抽了张湿纸巾过来，帮她擦着桌面：“别用干纸擦，越擦越脏。”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带着点试剂瓶的凉意。
应枝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收回手，假装看实验步骤。
老师走过来检查时。
李岁聿已经重新拿了张试纸，蘸好溶液递到她面前：“快，趁颜色还没褪，记下来。”
应枝赶紧把试纸颜色记在实验报告上，抬头时刚好对上老师的目光，老师笑了笑：“应枝，跟李岁聿多学学，细心点。”
她的脸瞬间更红了，低头盯着实验报告，连耳根都发烫。
李岁聿看着她的样子，偷偷把那张沾了酚酞的纸折起来，放进自己的课本里——红色的印记像颗小爱心，挺好看的。
课间。
王钦南拿着实验报告跑过来，一脸苦相：“应姐，李岁聿，你们帮我看看呗？我这试纸颜色怎么跟你们的不一样啊？是不是我蘸错溶液了？”
李岁聿接过他的报告，扫了眼：“你蘸的是盐水，当然没颜色。”
“啊？”王钦南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醋呢，怪不得没反应。”
应枝忍不住笑：“你连醋和盐水都分不清？下次实验课别走神了。”
放学。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过校门口的烤肠摊时，应枝停住了脚步——烤肠的香味飘过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李岁聿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身走向摊前：“要原味还是辣味？”
“原味！”应枝赶紧点头，眼睛亮了。
他买了两根烤肠，递了一根给她，自己咬着另一根：“慢点吃，别烫着。”
应枝咬了一口，热乎的肉汁在嘴里散开，香得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早上的柠檬糖，又说：“明天我妈要做蛋挞，我带两个给你，刚烤的，热乎的。”
“好。”李岁聿点头，看着她吃烤肠的样子，嘴角扬着浅淡的笑意。
晚风带着烤肠的香味，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应枝咬着烤肠，偷偷往他那边看——夕阳落在他脸上，眼尾的红痣亮得像颗小星，连吃烤肠的样子都好看。
走到分叉路时。
应枝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颗柠檬糖，递给他：“这个给你，明天的蛋挞记得等我。”
“嗯。”李岁聿接过糖，捏在手里，“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李岁聿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应枝挥了挥手，心里像揣了颗热乎的烤肠，甜得发暖。
李岁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剥开那颗柠檬糖含进嘴里。
酸甜味在嘴里散开，比早上的更甜一点。
他摸了摸课本里那张沾了酚酞的纸，红色的印记还在，像颗小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