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里果然挤满了人，硝酸银凭着个子高挤到冰柜前，回头喊：“应枝儿，你要橘子的还是柠檬的？李岁聿你喝不喝？”
“橘子的。”应枝踮着脚往里面看，“李岁聿不喝甜的，给他拿瓶矿泉水就行。”
李岁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人群挤得微微晃动的肩膀，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防止她被撞到。
硝酸银拿着两瓶汽水和一瓶矿泉水挤出来，刚要递过去，就看到陈颂也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目光落在应枝身上。
“应枝，”陈颂走过来，把汽水递过去，“刚才忘了谢谢你，这个给你。”
应枝愣了一下，刚要摆手说不用，李岁聿已经先一步接过了那瓶汽水，语气没什么起伏：“她已经有了。”
他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塞进应枝手里，又把硝酸银递来的橘子汽水拧开，递到应枝嘴边：“喝这个。”
应枝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恰到好处。
陈颂看着两人的动作，握着汽水的手指又紧了紧，嘴角扯出一个笑：“那好吧，下次再谢你。”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硝酸银凑到李岁聿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行啊你，挺会护食。”
李岁聿没理他，低头看应枝：“甜吗？”
应枝点头，把矿泉水递给他：“你喝这个。”
李岁聿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走廊尽头的陈颂身上，眼神冷了点。
硝酸银在旁边看得清楚，啧啧两声：“陈颂这是对你家应枝有意思啊，你可得盯紧点。”
李岁聿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应枝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应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耳尖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汽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岁聿和应枝并肩走在前面，影子在地面上挨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硝酸银跟在后面，叼着汽水吸管，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笑了——
这俩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偏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真是急死人。
走到教室门口，应枝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李岁聿说：“对了，张老师让你晚自习前把那道题的步骤补完给她。”
李岁聿点头：“知道了。”
他看着应枝走进教室，才转身往自己座位走，路过陈颂的座位时，脚步顿了顿——
陈颂正低头看着练习册，上面画着一道辅助线，正是刚才应枝给他讲的那道题，只是旁边还悄悄画了个小小的橘子汽水图案。
李岁聿的眼神冷了冷，没做什么，只是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练习册，翻开那道题，笔尖在纸上落下，字迹工整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应枝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李岁聿笔尖顿了顿，对着她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应枝赶紧转回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却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刚才李岁聿那个笑，太晃眼了，晃得她脑子里全是橘子汽水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