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万人迷总认为自己是万人嫌 > 第65章 使坏
  应枝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虽然落在物理书上,但手指没动,像是在走神——李岁聿很少走神,除非有什么事让他在意。
  “你怎么知道他找我?”应枝挑眉,把收拾好的卷子放在桌角。
  李岁聿的指尖顿了顿,才继续翻页:“刚在楼梯口看见。”
  应枝哦了一声,没再问——他知道李岁聿不会说谎,但也不会多说,想问出更多,得等他自己愿意说。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蹭过应枝的胳膊,有点凉。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胳膊肘碰到了李岁聿的胳膊。
  李岁聿的胳膊很凉,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却让人觉得很安稳。
  “冷?”应枝问。
  李岁聿摇摇头,把自己的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递给他:“披着。”
  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很干净。
  应枝没接:“不用,我不冷,教室里挺暖和的。”
  “披着。”李岁聿没收回手,语气还是很淡,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他很少这样,大多时候都顺着应枝。
  应枝无奈,只好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外套很大,罩着他的肩膀,有点晃,他伸手拽了拽,刚好遮住半个手臂,袖子也长了一截,露出一点手腕。
  李岁聿看着他拽外套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快得像错觉,然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继续看物理书。
  应枝低头,看着桌角的卷子,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李岁聿的胳膊:“对了,昨天你给我讲的那道物理题,我今天上课又想了想,好像还有一种解法,用动量定理的那种。”
  李岁聿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嗯?”
  “就是这样,”应枝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拿起笔写了起来,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你看,这里把摩擦力算进去,然后用动量定理列方程,是不是比牛顿定律简单点?”
  他写得很快,字迹还算工整,就是偶尔会把数字写歪。
  李岁聿凑过来,目光落在草稿纸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步:“这里错了,摩擦力的方向反了,应该是与运动方向相反。”
  他的手指离应枝的笔尖很近,几乎要碰到,指尖的凉意透过空气传过来。
  应枝低头看了眼,哦了一声,赶紧用橡皮擦掉重写:“难怪刚才在脑子里算的时候不对,原来方向搞反了,我就说哪里怪怪的。”
  “嗯。”李岁聿收回手,继续看着草稿纸,偶尔会指出他的小错误,声音很轻,刚好能让应枝听见,不会吵到旁边做题的同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的桌面上,把草稿纸照得很亮,连纸上的纤维都能看见。
  应枝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李岁聿的目光在草稿纸和他脸上来回转,偶尔会帮他把跑歪的橡皮推回去。
  旁边座位上的同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题,没说话——大概早就习惯了这两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的样子。
  直到上课铃响,应枝才把草稿纸收起来,放进桌洞,拍了拍手上的橡皮屑。
  李岁聿也合上物理书,坐直身体,看向讲台,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是他上课前的习惯动作。
  应枝披着外套,感觉肩膀暖暖的,他侧头看了眼李岁聿,李岁聿正看着讲台,眼神很专注,侧脸的线条很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直。
  他突然想起刚才陈颂的眼神,心里有点莫名的感觉——像吃了颗没熟的橘子,有点涩,但很快又被上课的铃声打断了。
  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教案,开始讲课。
  应枝收回目光,拿出课本,认真听起来。
  只是偶尔,他的肩膀会不小心碰到李岁聿的胳膊,传来一点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起刚才披在肩上的外套,和外套上的阳光味道。
  下课铃响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硝酸银从操场回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扔给应枝一瓶:“枝哥,刚打球赢了!对面那队菜得不行,下次再跟他们打!”
  应枝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很舒服:“厉害啊,下次我去看。”
  “那必须的!”硝酸银得意地笑,抹了把脸上的汗,然后看向李岁聿,“李岁聿,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校门口新开的那家面馆,听说味道不错,我请客!”
  李岁聿摇头,目光落在应枝身上:“不了,我和应枝一起回家。”
  硝酸银哦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冲应枝挤了挤眼睛,转身跟其他同学勾着肩走了,还不忘回头喊:“枝哥明天记得去看我打球啊!”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应枝和李岁聿。
  应枝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叠好:“走吧。”
  李岁聿点点头,拿起单肩包,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了一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校门口有很多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说着笑着,有的在讨论作业,有的在说晚上要吃什么。
  应枝和李岁聿走在人群里,没怎么说话,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远,刚好能让应枝闻到李岁聿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不近,不会被人说闲话。
  走到路口时,应枝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刚才陈颂借我笔记,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平时他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李岁聿也停下脚步,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不知道。”
  “哦。”应枝没再问,继续往前走——他知道李岁聿要是知道什么,不会瞒着他,既然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李岁聿跟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着他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走了几步,李岁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飘:“如果他再找你,不想去就别去,不用不好意思。”
  应枝愣了下,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刚好落在李岁聿的眼睛里,很亮:“啊?你怕我被他欺负啊?”
  李岁聿没解释,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淡,但很认真,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嗯。”
  应枝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嘴角弯起来,露出一点虎牙:“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谁好人没事总找不熟的人借笔记啊。”
  李岁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脚步往他那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了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偶尔会有路过的同学跟他们打招呼,应枝会笑着回应,李岁聿则会点下头。
  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应枝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他把李岁聿的外套叠好放进书包里了,想着明天还给他。
  “外套明天还你。”应枝转头说。
  “不用,”李岁聿看了他一眼,“你披着,晚上冷。”
  “那你不冷?”应枝挑眉。
  “不冷。”李岁聿的语气很肯定,没给应枝反驳的机会。
  应枝哦了一声,没再坚持——他知道李岁聿的脾气,决定的事很少会改。
  走到分岔路口时,应枝停下脚步,这里一边是他家,一边是李岁聿家,每次都要在这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