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昔懒得搭理云衣锦，转身出了云府大门。
她站在街口，掐了个诀，紫色的光裹住全身。
再落地的时候，已经在夏承之院子门口了。
她抬手敲了敲门。
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动静。
她敲了七八下，门里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
林虞站在门后，看见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云念昔打量了她一眼。
林虞的头发挽着，衣裳穿得整齐，可眼神有些散。
她看人的时候目光定不住，一会儿落到云念昔肩上，一会儿又飘到旁边。
云念昔心里觉得奇怪，可没多问。
“昨晚猫妖的事。”她直接开口，“你追出去了？”
“嗯。”
“追到哪儿了？”
“城东那片。后来追丢了。”
“那封信是你写的吗？”
林虞偏了偏头，皱了皱眉。“什么信？”
“昨天傍晚有人送来的。你的字迹。说今晚我去捉妖，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防止打草惊蛇。”云念昔偏了偏头，“是不是你写的？”
林虞站在门后，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头疼。“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头很痛。”
云念昔看着她。“头痛？”
“疼得要死掉了。”林虞的声音低了些，按着太阳穴，指节发白。
云念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夏承之今天不在？”
林虞摇了摇头。“很早就出去了。武陵帝最近病得比较重，他被请去了。”
云念昔点了点头。
她站在门口，偏着头，看着林虞。
林虞还按着太阳穴，眉头没松开过。
“林虞。”她开口，“你跟夏承之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虞的手放下来，偏了偏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补阵的事，你跟他一起。可我觉得他有些奇怪。”云念昔偏了偏头，“昨天晚上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林虞笑了笑。那个笑很轻，可云念昔觉得她笑得有些发虚。“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的。相互喜欢。”
“只是单纯的喜欢？”云念昔偏了偏头，“我总觉得不对。”
“不用这么担心。”林虞偏了偏头，“他不会伤害我的。真的。”
云念昔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
她站在门口，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口。“秋猎在即。你会去吗？”
林虞摇了摇头。“夏承之应该会去。我留在宫里，防止阵法泄露。”
云念昔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尖在空中划了几下。
紫色的光从她指尖渗出来，凝成一道极小的符纹。
她抬手把那道符纹按在林虞额头上。
符纹贴上去，亮了一下，隐进皮肤里，看不见了。
林虞愣了一下。“这是？”
“狐符。”云念昔偏了偏头，“能让我感应到你的安全。你这边出事，我那边能感觉到。”
林虞看着她。
“有事一定要先跑。”云念昔偏了偏头，“别硬撑。”
林虞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重，可很稳。
云念昔偏头看过去。
院门口，夏承之走进来。
灰青色的袍子，清俊的面容，浅灰色的眼睛。
跟之前见到的样子一样。
他看见云念昔，偏了偏头。
云念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她不喜欢这个人。
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退了一步，站住了。
“云姑娘来了。”夏承之偏了偏头，语气很平，“这中午饭要不要一起用膳？”
云念昔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承之站在院门口，面朝着她，偏着头。
林虞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开口了。
“她约了萧禾用膳呢。”林虞偏了偏头，“不留在这儿吃了。”
夏承之偏了偏头。“约了摄政王？”
“嗯。”林虞点了点头，“她跟萧禾约好了。”
夏承之没接话。他偏头看了云念昔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那改日。”他偏了偏头。
云念昔点了点头。“改日。”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林虞。
林虞站在正房门口，面朝着她的方向。
额头上的狐符看不见了，可云念昔知道它在。
她看了一息，收回视线，迈步出了院子。
出了宫门，她站在宫墙根底下，偏着头，想了一会儿。
林虞的眼神，肯定有问题。
她掐了个诀，紫色的光裹住全身，再落地时已经在云府门口了。
她推门进去，正堂里没人。
她往偏房走。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云辞从另一边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
“进宫了一趟。”
“见着林虞了？”
“嗯。”
“信的事问清楚了？”
“问清楚了。”云念昔偏了偏头，“她说她不记得。头疼。”
云辞皱了皱眉。“头疼？”
“嗯。疼得要死要活的。”云念昔偏了偏头，“我给她下了道狐符。她这边有事，我能感应到。”
云辞看了她一会儿。“你怀疑夏承之。”
“嗯。”
“为什么？”
“说不上来。”云念昔偏了偏头，“就觉得不对劲。林虞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相互喜欢。可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发虚。”
“还有，昨晚那封信，字迹是真的。可她说她不记得写过。头疼。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云辞没接话。两个人站在回廊里，风吹过来，把院子里的树叶吹得沙沙响。云念昔偏了偏头。
“先不说这个。补阵的事，秋猎之后再说。猫妖的事，还得接着查。”
她顿了顿，“废庙还是不对劲，我要再查一次。”
云辞偏了偏头。“我跟你一起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