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云深不知梦 > 第71章 本王就琢磨这个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辞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看见萧禾坐在桌边,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看了看萧禾,又看了看云念昔,没多问,把粥搁在桌上。
  “厨房就剩这个了。凑合吃。”
  “嗯。”云念昔把粥端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云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偏头看着萧禾。“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萧禾偏了偏头。
  “魔界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云辞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了偏头。“明天城北废庙的事,辰时出发。别迟到。”
  “嗯。”
  云辞走了,门带上了。
  云念昔端着粥碗,偏头看了萧禾一眼。
  他还坐在对面,偏着头,看着她。
  “你看什么?”
  “看你。”萧禾偏了偏头,“你喝粥的样子跟以前一样。”
  “以前什么样?”
  “小口小口的。跟只猫似的。”
  云念昔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我饿。”
  “那多吃点。”萧禾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本王不饿。”
  “你也不看看你脸白成什么样了。你吃。”她把碗推回去。
  萧禾没推回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偏了偏头。“厨房就剩这一碗了?”
  “云辞说的。就剩这一碗。”
  “那你分本王一半。”
  “你自己吃。”
  “一人一半。”
  云念昔看着他,没再争。
  她拿了个空碗,把粥分了一半推到他面前。
  两个人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喝粥。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得碗沿泛着淡淡的光。
  喝完了粥,云念昔把碗收了搁到柜子上。
  萧禾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偏了偏头。“你这屋子比以前住的那间小。”
  “云府的偏房。能住就行。”
  “床也窄。”
  “我一个人睡,窄就窄了。”
  萧禾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床,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本王睡地上。”
  “地上凉。”
  “本王不怕凉。”
  云念昔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褥子,扔在地上。“铺上。别直接躺地上。”
  萧禾把褥子铺好,坐下来。
  云念昔吹了灯,躺到床上。
  屋里黑黢黢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躺了一会儿,她听见地上窸窸窣窣的响。
  萧禾翻了个身。
  “萧禾。”
  “嗯。”
  “地上冷不冷?”
  “不冷。”
  “你后背有伤,别沾了地气。”
  “伤快好了。”
  云念昔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月光底下,他侧躺着,面朝着床的方向,眼睛闭着。
  “萧禾。”
  “嗯。”
  “你上来睡。”
  萧禾睁开眼,偏了偏头。“你确定?”
  “你后背有伤。地上凉。上来。”
  萧禾坐起来,看了她一会儿。
  他抱着褥子上了床,铺在她旁边。
  床窄,两个人挤着。
  云念昔侧躺着,面朝着他。
  她伸出手,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搁在自己腰上。
  “别乱动。睡觉。”
  萧禾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往前挪了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头顶只到他下巴。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
  “纪初。”
  “嗯。”
  “本王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你。”
  云念昔埋在他胸口,嘴角弯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那天晚上亲本王的样子。”萧禾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闷闷的。
  “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本王就琢磨这个。”
  云念昔抬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萧禾闷哼了一声,把她箍得更紧了些。
  “别拧。伤还没好。”
  “你不是说快好了吗?”
  “快好了也是没好。”
  云念昔不拧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
  她听了一会儿,闭着眼。
  “萧禾。”
  “嗯。”
  “你不会死的。”
  “嗯。”
  “我说话算话。”
  萧禾没接话。
  他低下头,嘴唇在她头顶碰了一下。
  很轻。
  云念昔埋在他胸口,没动。
  另日辰时。
  云辞牵了三匹马。
  看见萧禾从偏院出来,他偏了偏头,又看了看云念昔,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翻身上马,出了城门,往城北走。
  萧禾骑在云念昔旁边,偏了偏头。
  “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本王睡得好。”
  “你睡得跟死猪似的。”
  “本王那叫沉。”萧禾偏了偏头,“你半夜踹了本王一脚。”
  “我睡觉不老实。你忍着。”
  “行。忍着。”
  云辞骑在后面,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偏了偏头,没接话。
  三个人骑了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废庙。
  庙不大,院墙塌了一半,山门歪着。
  云念昔勒住马,偏头看了看。
  那天晚上,小狐狸引路,把她和萧禾引到了这儿。
  “就是这儿。”她开口。
  萧禾也勒住了马,偏了偏头。“那天晚上的废庙。”
  “嗯。”
  三个人下了马,把马拴在庙外的树上。
  云辞走在最前面,推了推山门。
  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吱呀,开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荒草长得老高。
  地上的绳子还在,扔在院子中间。
  正殿的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灌进去,吹得门板一开一合。
  云辞推开门,走进殿里。
  殿内光线昏暗,供桌歪着,香炉翻倒在地。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踩得草叶子折了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凉。
  云念昔站在殿门口,偏了偏头。
  “妖气很重。比那天晚上还重。”
  萧禾走进院子,偏了偏头,四下看了看。“这庙里到处都是。”
  他抬手在空气里虚虚抓了一把,手指间凝了一层极薄的灰白,“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从地底下往上走。”
  云念昔蹲下来,伸手按在地上。
  妖气从砖缝里往上渗,凉丝丝的,贴着掌心,像水。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妖气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什么东西?”云辞偏头看着她。
  “不知道。可慕白往这儿跑,是因为这儿妖气重。”
  云念昔偏了偏头,目光扫过院墙,“那天晚上它从墙头翻进来,动作快得很。”
  “身上灰雾也浓,这庙里的妖气对它来说就是补物。”
  萧禾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看了看。
  墙根有一处草被压平了,地上有几道抓痕,又深又长,像是爪子挠的。
  他偏了偏头。
  “它经常在这儿待着。墙根底下这块草被压平了,是它趴出来的。”
  云辞站在殿门口,偏了偏头。“妖气这么重,它会不会还在附近?”
  “不在。”云念昔偏了偏头,“妖气在往外渗,可没有新的痕迹。”
  “地上的草被踩过,可踩过的草已经蔫了,是几天前的。”
  她走到院子中间,从袖中抽出白樱,展开扇面。
  冷月光铺开,把院子里的妖气压住了些。
  她抬手在院墙上画了一道符。
  紫色的光渗进砖缝里,看不见了。
  “留了道符。妖气再往外渗得厉害,我能感应到。”
  萧禾站起来,偏了偏头。“这庙跟灰雾的源头连着?”
  “很有可能。”云念昔看向萧禾。
  云辞皱了皱眉。“没有口子,怎么渗的?”
  “不知道。”云念昔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