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响着,烤兔子的油滴在火堆里,滋滋冒烟。
云念昔啃完一只兔子腿,把骨头扔进火里。
萧禾递过来一只新的,她接过去咬了一口,偏头看他。“你哪来的?”
“本王让人多烤了几只。”
“你吃过了?”
“吃了。”
云念昔低头啃兔子腿。
啃了两口,忽然发现萧禾一直没动。
他坐在旁边,偏着头,看着她啃。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抹了抹嘴角。“看什么?”
“看你吃。”
“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相好。”
“你哄我呢。”
“实话。”萧禾偏了偏头。
云念昔没接话。
她低头啃兔子腿,啃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
他还在看她。她把手里的兔子腿递过去。“你吃一口。”
“本王不饿。”
“吃一口。”她把兔子腿又往前递了递。
萧禾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咬了一口。
云念昔把手收回来,继续啃。
啃了两口,发现他还在看她。
她瞪了他一眼。“还看。”
“嗯。”
“你吃你的。”
“本王吃过了。”
“那你别看我。”
“本王想看。”
云念昔偏了偏头,不理他了。
她啃完兔子腿,把骨头扔进火里,拍拍手。
萧禾递过来一块帕子。
她接过去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
帕子还回去的时候,他没收,偏了偏头。“你留着。本王还有。”
云念昔把帕子揣进袖子里。
两个人坐在篝火旁边,安安静静的。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的。
云辞坐在对面,啃着兔子腿,偏头看了两个人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营地那头传过来。
“云念昔!你怎么在这儿?”
云念昔偏头看过去。
云衣锦站在篝火那头,穿着一身簇新的桃红猎装,头上戴着一整套金饰,手里攥着一把小弓。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箭囊,一个捧着水囊。
云衣锦踩着小碎步走过来,走到篝火边上,上下打量了云念昔一眼。
“你怎么也来了秋猎?谁带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你自己来的?”云衣锦嗤了一声,“谁准你来的?”
云念昔偏了偏头。“太子准的。”
云衣锦愣了一下。“太子?”
“嗯。太子递的帖子。”
云衣锦的脸色变了变,偏头看了一眼萧景澜。
萧景澜坐在篝火旁边,端着茶盏,偏了偏头。“云姑娘是本王请来的。”
云衣锦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偏头看了看云念昔旁边的萧禾,又看了看对面的云辞,最后把目光收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换了一下,堆了点笑。
“那什么,我爹也来了。他在那边跟几位大人说话。我过来转转。”
“嗯。”云念昔偏了偏头。
云衣锦站在篝火旁边,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往哪儿坐。
她看了一眼萧禾旁边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步。萧禾偏了偏头。“这儿有人了。”
“哪儿有人?没人啊。”
“本王说的。有人了。”
云衣锦看了看那个空位,又看了看萧禾的脸,没敢坐。
她又看了一眼萧景澜旁边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步。
萧景澜端着茶盏,偏了偏头。“云姑娘,你坐那边吧。”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空位。
云衣锦看了看那个空位。
离篝火远,离烤兔子也远。
她脸色不太好看,可没敢说什么,走过去坐下了。
她坐下来之后,偏头看了看云念昔手里的帕子,又看了看萧禾,忽然开口。
“云念昔,你那个帕子好生眼熟。我爹也有块差不多的。”
“是吗。”云念昔偏了偏头。
“嗯。我爹那块是暗青色的。你这块是什么颜色?”
“暗青色。”
云衣锦愣了一下。“那跟我爹那块一样?”
“你爹那块也是摄政王府出来的。宫里赏的。”
萧禾偏了偏头,“本王让人送过去的。”
云衣锦张了张嘴。“你送的?”
“嗯。本王让人送了一块给云青明。”萧禾淡淡道,“顺便让他知道,云念昔住在摄政王府的时候,没受委屈。”
云衣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坐在篝火旁边,攥着那把小弓,偏着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云念昔,你猎了多少?”
“两只兔子。”
“两只兔子?”云衣锦嗤了一声,“我猎了五只。”
“你猎了五只?”云念昔偏了偏头,“我怎么听说,你那五只是你让丫鬟帮你赶的?”
云衣锦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说的?我自己射的。”
“你射的?你那把弓,拉得开吗?”
云衣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弓。
弓不大,弦也松。
她抿了抿嘴,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我回去了。我爹该找我了。”
她转身走了。
两个丫鬟跟在后面。
走到一半,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云念昔手里的兔子腿,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
她抿了抿嘴,加快了步子。
云念昔看着她走了,偏了偏头。“她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萧禾偏了偏头。
“她方才看你那个位置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本王没注意。”
“你注意什么了?”
“注意你。”萧禾偏了偏头。
云念昔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低头啃了一口兔子腿,偏了偏头。“萧禾。”
“嗯。”
“你方才说的那句,你让人送帕子给我爹,让他知道我住在摄政王府没受委屈。是真的?”
“嗯。”
“你什么时候送的?”
“你从两年前离开那会开始,本王让人送过帕子、药材、银子。”
“每次都让人带句话,说云姑娘在摄政王府住过,没受委屈。”
萧禾淡笑,“你爹收了东西,没吭声。”
云念昔看着他。“你干嘛送东西给他?”
“让他知道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萧禾偏了偏头,“你爹不管你不假,可你姓云。你姓云,他就得知道。”
云念昔没接话。她低头啃了一口兔子腿。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萧禾偏了偏头。
“别啃了。凉了。”
“还剩两口。”
“扔了。本王让人再烤一只。”
云念昔把最后两口啃完,骨头扔进火里。
萧禾递过来一只新的。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偏头看着他。“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云衣锦难堪。”
“本王没故意。”萧禾偏了偏头,“她自己找的。”
云念昔嘴角弯了一下。
她低头啃兔子腿,啃了两口,偏头看着他。“萧禾。”
“嗯。”
“你今天晚上话挺多的。”
“本王话一直多。”
“你平时话没这么多。”
“那是平时。”萧禾偏了偏头,“今天高兴。”
“高兴什么?”
“你在。”
云念昔偏了偏头,没接话。
她低头啃兔子腿,啃了两口,忽然往他那边挪了挪。
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萧禾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往她肩上一搭。
“夜里凉。”
“你后背有伤。”
“伤快好了。”
云念昔没再推。
她把外袍拢了拢,靠在他肩膀上。
火光映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云辞坐在对面,啃着兔子腿,偏头看了两个人一眼,偏了偏头。
“你们俩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回帐篷。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