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昔刚把外袍脱了，就听见帐篷外面有人喊。
“大小姐！大小姐！”
声音又尖又急。
她掀开帐帘看了一眼。
云衣锦的丫鬟站在帐篷外面，头发跑散了，脸涨得通红。
云念昔披上外袍出了帐篷。
“怎么了？”
“大小姐，二小姐不见了！”丫鬟喘着气，“方才她跟您拌完嘴，回去就气不过，说要猎更多的兔子把您比下去。”
“她带着春杏去了猎场，不让跟着。我跟在后面，一个没留神，小姐就不见了！春杏也不见了！”
云念昔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方才。不到半个时辰。”
“你找过没有？”
“找了。喊了好几声，没人应。我不敢往深处走，就赶紧来找您了。”
云念昔偏了偏头。“别急。先别声张。去找我大哥，还有我爹。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低调点。”
丫鬟转身跑了。
云念昔回帐篷把萧禾叫起来。
“云衣锦不见了。猎场深处。”她从袖中摸出追踪符，“我去看看。”
“本王跟你一起去。”
追踪符化成一道光，往猎场方向飘去。
两个人跟着光走到猎场边缘，光停了。
云念昔蹲下来，伸手按在地上。
有妖气。
“慕白。”
“嗯。”萧禾偏了偏头。
两个人沿着妖气往深处走。
林子密，月光透不进来。云念昔抽出白樱照路。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藤蔓遮了大半，妖气从洞口往外渗。
她拨开藤蔓，往里看了一眼。
洞里，云衣锦蜷在角落里，嘴被蒙着，手被捆着，脸上全是泪。
慕白蹲在洞中央，低着头。
灰白色的雾气从地底下渗出来，一缕一缕的，被它吸进嘴里，浑身的毛都亮着，爪尖泛着灰白的光。
春杏躺在它脚边，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起伏得很浅。
慕白的爪子就往春杏胸口按一下，一缕极淡的血色从春杏七窍里渗出来，被它一并卷进嘴里。
它在吸春杏的血精。
云念昔心里一沉。
她迈步进了山洞。
慕白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偏了偏头，嘴角咧开，露出尖牙。
那个笑带着一股子挑衅的味儿。
“来了。”它偏了偏头。
云念昔把白樱展开，冷月光铺开。
慕白被光一照，退了一步，可很快又站住了。
它身上的灰雾浓得很，白樱的光压不住它多少。
“你绑她干什么？”云念昔偏了偏头。
慕白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云衣锦。“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你把她抓了。”
“本来想杀，但是更想吸引你来。”慕白偏了偏头，“你看，你们不是来了吗。”
云念昔把白樱往前推了推。
慕白蹲在洞里，偏着头，看着她。
“灰雾到底是什么？”云念昔开口。
慕白偏了偏头，嘴角咧了一下。“你猜。”
“我在问你。”
“你猜啊。”慕白偏了偏头，“你查了这么多地方。可你知道灰雾是什么吗？你知道它从哪儿来的吗？”
慕白偏了偏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慕白偏了偏头，“我凭什么告诉你？”
它窜上来。
爪子直取云念昔咽喉。
云念昔把白樱往上一抬，扇面挡住爪子。
力道压下来，她往后滑了半步，踩得碎石嘎吱响。
慕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另一只爪子横着扫过来。
云念昔弯腰躲开，爪子擦着她的发顶划过去，带起几根断发。
她反手把白樱拍向慕白胸口，冷月光灌进去，慕白闷哼了一声，退了两步。
可它很快又站住了，灰雾从它身上涌出来，把冷月光顶回去。
“你就这点本事？”慕白偏了偏头，又窜上来。
它绕到她侧面，爪子朝她腰上划。
云念昔侧身一让，爪子擦着她的衣料划过去，撕开一道口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踩到碎石上，脚底一滑。
慕白趁机扑上来，两只爪子压向她的肩膀。
她来不及躲了，把白樱挡在身前，扇面撑开。
慕白的爪子抓在扇面上，抓出三道白印。
力道压下来，她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后背撞在洞壁上。
“云念昔！”萧禾喊了一声。
“没事。”她咬着牙，把白樱往上顶。
慕白的爪子还压在扇面上，她肩膀开始发抖。
它比那天晚上重了不少，吸了灰雾和血精之后，力道大了，速度也快了。
萧禾从侧面冲过来，一拳砸在慕白脑袋上。
慕白偏了偏，从他拳下溜过去，落在地上，翻了个身，又窜上来。
这回它冲萧禾。
爪子一下接一下，又密又急。
萧禾侧身让了两下，第三下没让开，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萧禾！”云念昔把白樱往前一推，冷月光灌在慕白背上。
慕白翻了个身，落在洞壁上，扒着石壁，偏头看着两个人。
“你们俩打不过我。”慕白偏了偏头，“我吸了这丫鬟半条命。你们俩加一块儿，也就跟我打个平手。”
“那你跑什么？”云念昔偏了偏头。
“我没跑。”慕白偏了偏头，“我在等。”
“等什么？”
慕白没接话。
它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洞外。
云念昔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洞外黑黢黢的，林子里的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它等的人。
夏承之。
慕白在等夏承之。
她偏头看了一眼萧禾。
萧禾站在她旁边，偏了偏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云衣锦。”云念昔偏了偏头，“春杏在哪？”
云衣锦缩在角落里，抖着手指了指洞里深处。
云念昔往洞里深处看了一眼。
春杏蜷在暗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起伏得很浅。
慕白吸了她的血精。
再吸下去，人就没了。
“萧禾。”云念昔偏了偏头。
“嗯。”
“把人带出去。”
萧禾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你把人带出去，然后去找夏承之。”云念昔偏了偏头，“如果真是夏承之，今天必须把这事了了。”
萧禾看着她。“你一个人打不过它。”
“它不会杀我。它要我的血，活的比死的有用。”
萧禾没动。
他偏了偏头，看着她。
“快走。”云念昔偏了偏头，“再拖下去，今天就白来了。”
萧禾看了她一息，点了点头。
他走到洞里深处，把春杏抱起来，又偏头看了云衣锦一眼。“走。”
云衣锦爬起来，跟着他往洞外跑。跑到洞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云念昔站在洞里，面朝着慕白。
九条尾巴一条一条展开，白光从她身上涌出来。
“云念昔……”云衣锦张了张嘴。
“出去。”云念昔偏了偏头。
云衣锦跑了。
萧禾抱着春杏出了山洞，往林子外面走。
走到林子边上，他把春杏交给云衣锦。
“带你的人回去。找大夫。”他偏了偏头，“我还有事。”
他转身往林子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
洞里白光一闪一闪的，还听得见爪子抓在石壁上的声音。
他攥了攥拳头，偏了偏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山洞里，慕白蹲在洞壁上，偏着头，看着云念昔。“你让他们走了。”
“嗯。”
“那个男的去找谁了？”
“你猜。”
慕白偏了偏头，眯了眯眼。“他追不到。夏承之不在。”
“在不在，追了才知道。”
慕白从洞壁上窜下来，落在她面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