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边的贾诩,聪明绝顶,他一看曹操这几天的行动,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准备将计就计。他对张绣说:“我站在城头观察了三天,发现曹操其实早看出了我们东南角的城墙砖块新旧不一、防御也比较薄弱,还有那些木鹿角(防敌人爬城的障碍物)也都坏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决定从东南角进攻。但他又怕我们防守,所以故意在西北角堆草放烟做样子,制造声势,想骗我们把兵力调去西北。到时候他趁着夜黑,必定悄悄从东南角爬进来。”
张绣听了惊道:“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办?”
贾诩胸有成竹地笑着说:“这太容易了。明天你就安排最精锐的士兵,吃饱饭、轻装简行,偷偷躲在东南角的房屋里。同时,让百姓装扮成军士,在西北角假装严密防守。到了夜里,就放任他们从东南角爬上城。等他们都爬进来了,再放一声炮响,伏兵一起杀出,曹操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张绣听了大喜,马上依计安排。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探子跑去告诉曹操:“张绣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去守西北角了,还喊得震天响;东南方向却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曹操听了一拍手,得意地说:“中了我的计了!”
于是命令军中准备爬墙用的器具,白天他命令军队佯攻西北角,做出要从那里攻城的样子;到了夜里二更时分(大约夜晚十点多),他亲自带着一支精锐部队,拿着爬梯铁锹等工具,悄悄来到东南角。他们越过壕沟,砍断了防守用的鹿角障碍,果然看到城中毫无动静,便放心大胆,众军一齐翻墙入城。
突然“轰——”的一声炮响划破黑夜!紧接着伏兵四起,喊杀震天,把曹操军吓了个措手不及。
曹操一看中了埋伏,连忙下令撤退,想逃出城去。没想到张绣早就带着亲兵杀来,从背后猛攻。曹军顿时大乱,被杀得七零八落,连夜往外逃,跑了几十里才停下来喘气。
张绣追杀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收兵回城。曹操清点军队时发现,战死五万多人,辎重装备也丢了无数,连吕虔和于禁都在混战中负了伤。
另一边,贾诩见曹操吃了大败,立刻建议张绣写信给刘表,让他趁机出兵,从后路包抄,把曹操一网打尽。
刘表接到信,也准备动兵。但突然探子来报,说孙策带兵驻扎在长江边的一个重要战略点:湖口。
谋士蒯良分析道:“孙策驻军湖口,八成是曹操的计策,想牵制你不敢动兵。现在曹操刚吃了败仗,正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如果这次不打,将来必有后患!”
刘表点头称是,马上派黄祖固守要隘,自己亲自带兵向安众县前进,准备截住曹操的退路。同时还和张绣约好配合作战。
张绣得知刘表已起兵,更加精神振奋,立即与贾诩一起,领兵向曹操再次发起攻击。
话说曹操的军队一路缓缓撤退,走到襄城,到了淯水边。曹操忽然在马上放声大哭。众将士吓了一跳,连忙问:“丞相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曹操叹道:“我想起去年在这地方,失去了我最忠勇的大将典韦,不由得悲从中来啊!”
于是下令军队就地驻扎,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操亲自设下香案、美酒祭品,亲自上香哭拜典韦,三军将士看了无不动容,纷纷感叹。
祭完典韦之后,曹操又依次祭奠了他牺牲的侄儿曹安民、长子曹昂,以及所有战死的将士。甚至连那匹在战场上中箭而死的大宛名马,也都设祭表达哀思。可以说是悲情动人,忠义满营。
第二天,突然有人带来荀彧的书信,说刘表已经出兵支援张绣,两军在安众设伏,意图截断曹操回许都的路。
曹操写信回复荀彧说:“我现在每天走得慢,不是不知道敌军在追我,而是我早有打算。等我到了安众,一定能打败张绣。你们不必担心。”
于是继续率军前行,来到安众县边境。这时刘表的军队已经据险布防,张绣也从后方追上来,准备前后夹击。
曹操下令,让部队连夜开山凿路,在险地设下埋伏。等到天刚蒙蒙亮时,刘表和张绣的军队会合,见曹操兵力不多,以为他想逃走,于是带兵冲进险地进攻。
没想到曹操伏兵四起,把敌军打了个大败,成功突围出安众关口,还在关外设下封锁线。
刘表和张绣碰头,一脸懊恼地说:“没想到反倒中了曹操的诡计!”张绣说:“我们之后再找机会吧。”于是他们重新聚兵在安众。
另一边,荀彧探得消息:袁绍正准备起兵攻打许都,事态紧急,连夜写信告诉曹操。
曹操一听心头大乱,立刻下令回军,赶往许都救援。
张绣这边收到探子报告,说曹操准备撤退。张绣想趁机追击。贾诩却摇头说:“不能追,追了必败。”
刘表却不信,坚持说:“这可是天赐良机,不追太可惜了!”于是劝张绣带一万多兵马前去追赶。走了十多里,果然追上曹操的后军。双方在战场上展开激烈交战,曹军拼死抵抗,打得张绣、刘表惨败,只好退回。
张绣回营叹息道:“要是当初听了你的劝告,就不会吃这场败仗了。”贾诩说:“现在就可以再整军追击一次。”张绣和刘表害怕的说:“都打输了,怎么还能再追?”
贾诩信心十足地说:“这次追,一定大胜;若是输了,你就砍我的头好了!”
张绣相信了贾诩,刘表却心生疑虑,不愿同行。于是张绣单独带兵再次追击。
这次曹兵果然大败,丢盔弃甲,粮草辎重沿路扔了一地。张绣越追越猛,眼看胜利在望。这时,突然从山后杀出一支军队,声势浩大。张绣吃了一惊,不敢再追,赶紧收兵回安众。
回到营地,刘表问贾诩:“前次说我们追会失败,结果真失败;后次又说败军去追能胜,也真胜了。这两次情况完全相反,怎么你都能算得这么准?请教教我!”
贾诩笑着解释:“这很简单。虽然将军你善于用兵,但还不是曹操的对手。他虽败退,后军一定有悍将殿后,专防追兵;我兵虽锐,但还是打不过的。所以第一次追击必然失败。
但曹操急着退兵,肯定时因为许都有事,既然已经破了我们的追军,自以为安全了,一定会轻车加速回去,没有防备;此时我们突然反追,他就来不及反应,所以才能打胜仗。”
刘表、张绣听了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贾诩接着建议:“刘将军你不如回荆州稳住大局,张将军你守住襄城,互为唇齿,共同防守。”两人都采纳了建议,兵分两路,各自撤军。
再说曹操正在撤军途中,听说后军被追杀,立刻掉头带将领赶回救援。只见张绣的军队已经退走,败兵来报说:“要不是山后突然冲出的一支军队把敌军吓退,我们都要被抓了!”
曹操忙问:“那是哪路人马?”
只见一员将领持枪下马拜见,说道:“末将李通,字文达,是江夏平春人,现在驻守汝南。听说丞相与张绣、刘表交战,特来接应!”
曹操听了大喜,当即封他为“建功侯”,命他镇守汝南西界,提防刘表、张绣。李通拜谢后上任去了。
曹操随后回到许都,向皇帝上表,说孙策有功,请封他为“讨逆将军”、赐爵“吴侯”。并派使者带诏书去江东,命孙策配合防御、攻击刘表。
话说曹操回到许都府中,众位文武官员前来参见。
荀彧首先问道:“丞相这次慢慢地行军到安众,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能打败敌军呢?”
曹操笑着答:“他们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只能死战。我故意放慢脚步,让他们误以为我松懈,再从暗处图之,这正是我笃定能胜的原因。”
荀彧听了,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这时,郭嘉也进来了。曹操问道:“奉孝,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郭嘉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说道:“袁绍派人给丞相送来一封信,说他准备出兵去攻打公孙瓒,特地想向您借兵借粮。”
曹操听了冷笑:“我早就听说袁绍有野心想夺许都,现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