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重生:被配阴婚,竟成女帝? > 第 30 章 大出血的柳媚儿
  看着江文轩火热的目光,柳媚儿内心无比煎熬,只能用沉默思考应对办法。
  伴随着柳媚儿的沉默,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油脂,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沈清秋“自责”的泪水,还在无声滑落,砸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片水渍。
  柳媚儿此刻恨死了沈清秋,只觉得她的每一滴泪,都像烧融的蜡油,烫在自己精心保养的脸皮上!
  该死的沈清秋!贱人!她绝对是故意的!捧杀!这是赤裸裸的捧杀!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柳媚儿胸腔里翻腾着噬骨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
  可她不敢发作,江家上下如今都认定,沈清秋是个穷酸破落户,自己才是那个被夫君宠爱有闲钱的!
  这哑巴亏,她柳媚儿不吃也得吃。
  两万两!这个数字光是想想,就让她眼前发黑,胃里一阵抽搐的绞痛!
  即使掏空自己所有私房,连同压箱底的首饰一起当了,也远远填不上这个窟窿!
  看着柳媚儿惨白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神闪烁游移,就是不肯痛快答应,江文轩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刚才被沈清秋堵路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对柳媚儿不识抬举的愤怒。
  “夫……夫君……”柳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
  她努力挤出最柔媚温顺的表情,眼波盈盈地望着江文轩,试图软化他紧绷的嘴角,“这……这金额委实太大了些……”
  “盐引……听着是赚钱,可……可风险也太高了呀!万一……万一有个闪失,血本无归……”
  “咱们……咱们可怎么承受得起?”柳媚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哀求的姿态。
  “要不……要不咱们少投一点?稳妥些?而且……而且妾身这儿……就算倾其所有,也……也远远不够啊……”
  听着柳媚儿一长串的说词,江文轩根本没听进去。
  推脱!赤裸裸的推脱!江文轩的脸瞬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锅底!
  亏自己往日里,把她捧在手心,金银珠宝流水似的送过去!
  如今自己急需用钱,她就这般推三阻四,百般搪塞?
  什么风险?什么不够?全是借口!
  枉费自己之前,因秋水的事对她还有一丝愧疚。
  “哼!”江文轩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如同闷雷滚过。
  他猛地一拍桌面,“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溅!
  “妇人之见!”江文轩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剜向柳媚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浓重的失望。
  “本夫君没有把握会去做?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来质疑我的决断?!”
  “持家有道?我看你是眼皮子浅薄,只盯着自己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柳媚儿被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哆嗦,娇躯微颤,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慌忙起身,带着哭腔解释:“夫君息怒!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只是担心……”
  “够了!”江文轩粗暴地打断她,不耐烦地挥手,仿佛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本公子没空听你废话!说!你到底能拿出多少来?!”
  江文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最后的通牒。
  柳媚儿被江文轩森寒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用力到泛白,嘴唇哆嗦着。
  嗫嚅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细弱蚊蝇的几个字:“五……五千两……”
  “五千两?!”江文轩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逼近柳媚儿。
  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柳媚儿躲闪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心底到底藏着多少私房!
  “柳媚儿!你当本夫君是傻子糊弄吗?!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
  “平日里的赏赐月例,你都喂狗了不成?!就这点?!”
  *巨大的恐惧蛇,瞬间缠紧了柳媚儿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江文轩的目光就是刮骨的寒风!
  “呜……夫君……”柳媚儿再也绷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柳媚儿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试图用泪水软化眼前的男人:“六……六千两……”
  “呜呜呜……真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妾身……妾身所有的体己……连同……连同几件压箱的首饰……都……都算上了……”
  “呜呜呜……夫君若是不信……妾身……妾身可以立刻去取来……给夫君过目……呜呜呜……”
  柳媚儿哭得情真意切,肩膀剧烈耸动,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绝望无助的模样,倒真像是被掏空了家底。
  江文轩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柳媚儿哭得如此凄惨,不似作伪。
  难道……她真就只有这点?
  一股巨大的失望感,以及更深的焦灼,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六千两……杯水车薪!还差一万四千两!这一万四千两,如同万丈深渊横亘眼前!
  银子!该死的银子!江文轩只觉得头痛欲裂,一股无法宣泄的烦躁,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几乎要将他撕裂!
  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压抑窒息的书房,更无法面对柳媚儿哭哭啼啼的脸,以及沈清秋“无能为力”的晦气样子!
  “滚!”江文轩猛地一挥袖袍,带起一阵冷风,声音嘶哑而疲惫,充满了暴戾和厌烦,“都我滚出去!”
  柳媚儿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仪态,抽噎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这令人窒息的书房。
  沈清秋则依旧维持着,一副哀婉自怜的模样,低着头,默默地、顺从地退了出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无人看见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弧度。
  书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焦灼。
  廊下的冷风一吹,柳媚儿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哭得红肿,犹带泪痕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沈清秋平静无波的脸上!
  “沈清秋!”柳媚儿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一丝惊疑,“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母亲面前哭穷!故意在夫君面前捧我!你就是想看我倒霉!是不是?!”
  沈清秋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的无辜,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伤:“媚儿妹妹……你在说什么?”
  “什么早知道?什么故意?姐姐……姐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姐无能,帮不上夫君,心中已是万分愧疚,又怎会……怎会故意害妹妹?”沈清秋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柳媚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秋的手指都在打颤,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沈清秋油盐不进、滴水不漏的无辜模样,让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几乎吐血!
  “你……你好!你好得很!”柳媚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得像要生吞了沈清秋。
  狠狠一跺脚,裹紧了身上那件显得无比讽刺的华贵褙子,带着满身的狼狈和滔天的恨意,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院子,只留下一个怨气冲天的背影。
  沈清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柳媚儿消失的方向,脸上那点无辜和委屈,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淡漠和一丝嘲弄。
  “狗咬狗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书房内,江文轩如同困兽,焦躁地在方寸之地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