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在哪里……
皎洁的月光悬挂于天幕之上,已经出现明显磨损的棕色皮靴踩上河边松软的泥沙,略带喘息的白发少女半跪在地上,柔软的掌心毫无顾忌地触碰地面,张开灵力法阵搜寻心上人的方位。
还是……不行么?
叶凌儿纤细的指节被捏到发白,有些干枯开裂的粉唇被银牙轻轻咬住,不甘心地发出了几声闷哼声。
她现在和修洛在外力的介入下处于一种完全“失联”的状况,虽然手头没有证据,但夜无心的那张臭脸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她么?叶凌儿看着深蓝色的海面,眼神微眯呆愣出神。毕竟敢在自己手底下抢人还喜欢修洛的,她怎么样都想不出第三个人。
“凌儿姐姐?”
意料之外的清脆嗓音,伴随着飘扬的米黄发丝就着海风轻轻舞动。
“天海遥?你怎么在这里?”叶凌儿对于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但相比之下更多的是意外。“神族的那些老头同意放你出来?”
“我找了个出来找你的理由,不过这话倒也没说错就是了。不过对于那些老东西……说什么都一样啦!”天海遥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唉呀……聊那些东西多没意思,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什么都好。”
“那……你有见过一个男孩吗?比我低一点,大概这么高、黑色头发的少年。”
叶凌儿甚至还伸手粗略的比划了一下修洛的身高。
“停停停停停……我可不晓得你说的是谁。”天海遥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先和自己撇清关系,“不过要我说啊……有必要吗?就为了这家伙……他说不定在哪里快活着呢,早把你给丢掉咯。”
“为什么要这么说?”
叶凌儿眼神中那一抹本就寡淡的喜悦变得愈发稀薄,但兴许是还有几分重逢的喜悦作祟,亦或是少女的内心还留有几分心虚,她的声音甚至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底气。
“呵……男人不都是这样么,想要你的时候能表现得死心塌地,什么海誓山盟都做得出来。等嫌弃你了,就直接像风一样‘咻’的一下跑了,来无影去无踪。”
天海遥自嘲地笑笑,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洛洛是不一样的……他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爱我。”
叶凌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在给心上人辩护,但所得到的只有天海遥无可奈何的扶额与叹息,然后是一阵无语的苦笑。
“所谓的爱就是玩失踪杳无音信?”
天海遥的眉头微微紧蹙,而叶凌儿的脸上也已经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笑意。
“至少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种话。我只有一个问题,修洛……在哪里?”
叶凌儿的语气越发淡漠,不再有虚情假意、刻意迎合的只言片语,两人的眉眼之间只剩下一触即爆的火花。
“这不重要,我的姐姐。”此刻笑意从叶凌儿转移到了天海遥脸上,“重要的是……关于你的事我永远都一清二楚。”
“跟我回去,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一起生活,不好吗?至少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我因为你失去了处女和清白之身,而从你的身边赶走那个家伙,就是我作为最爱你的妹妹的报复啊,我最爱的凌儿姐姐。”
天海遥越说越起劲,表情也越来越疯疯癫癫的。米黄色的少女丝毫不顾叶凌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反倒是先自顾自地拍了拍胸脯。
“如果凌儿姐姐现在和我回去的话,我甚至都可以不在乎你和那家伙乱搞的事情——这还不够吗?”
扭曲的面容在一瞬之间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激动的情绪从未发生过一样。
叶凌儿并没有搭话,白色与金色交织的灵力浮现在掌心之上,汇聚成长剑的形状。
还是会发展为这一步吗——天海遥心里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到,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金色的灵力汇聚,一柄耀眼的骑士长枪出现在天海遥的手上。
“我知道你很强,凌儿姐姐。但现在状态不佳的你——不一定会是我的对手。”
“呵,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才知道。”
叶凌儿微眯起眼眸,白金色的灵装也应声出现在她的身上。
“是嘛……凌儿姐姐,刀剑无眼,休怪我不留情面。”
天海遥的身上也出现浅金色的灵装,与叶凌儿的白裙不同,天海遥身上的灵装反倒更像是上马鏖战的骑士,厚实的盔甲紧密贴合身躯,在凸显身体曲线的同时并不会让人觉得笨重。
“本事没学下个半吊子水平,口气倒狂了不少。那也就顺带也让我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叶凌儿脚底猛地一踏,手上的长剑便冲着天海遥直直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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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起的第一缕斜阳缓缓射入房间内部的时候,修洛本想再赖一会床,但很快少年那份被烦躁和无趣挑逗的困意促使着他从沉寂中醒来。
迷蒙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清醒,以及几分似有若无的幻痛。
“其实再睡一会儿也可以的哦?在我这里,足够给你腾出这样的余裕——”
夜无心的声音比她那柔软的身躯更早进入修洛的感知。
那具让少年无法压抑欲望的知性娇躯正躺在一旁,看样子她应该是早就醒了,只是为了照顾心上人的习惯压抑到现在。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富有令人遐想的冷淡和磁性,但修洛也并不会觉得反感,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他甚至能感受到藏在那冷淡之下的真诚与热烈,尽管这份感觉并无来头——就好似自己曾在哪里听过这些话语一般。
“没事,正好我也有些睡乏了。”
修洛扭了扭脖子,单薄的白色睡衣无法完全兜住所包覆的肉色,衬衣上第一枚纽扣并没有合上,露出精致且令人食欲大动的锁骨。
腰腹部的布料有微微收束,但即便如此穿在少年身上依然显得宽松,不敢想那细细柳腰究竟是多么可堪一握的完美弧度。
冰冷的水拍打在面颊上,让处于待机状态的大脑总算是运转起来。但是当大脑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修洛感受到的第一反应却是——很怪异。
尽管记忆中只能记起有关于叶凌儿的只言片语,可那份掩藏于记忆中、刻入骨髓的温柔却是他的身体永远无法忘却的东西。
或许是出于本能的直觉,亦或是因为爱人之间的心有灵犀,修洛怎么也无法把记忆中的那份温柔与刚才那位“叶凌儿”联系起来。
可是,要直接怀疑么?
修洛同样没有那份胆量,或者说,十足的把握。
还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少年伸出惨白的手掌,无力地握了握拳。
至少……要等到自己回想起到底因何失忆才行。
额头处又传来大脑的钝痛,不知道为什么,修洛总是隐隐觉得,在自己的记忆中,掩藏着什么可怕的真相。
“还没洗完吗,小洛?”
“啊……马上,马上就好。”
关切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知怎地,修洛有一种“如果自己还在磨磨唧唧,那女子一定会冲进来动手”的压迫感,索性拿起毛巾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也不管凌乱的发丝什么的赶紧拧开门把手。
“怎么今天时间这么长啊?要不以后我帮你‘代劳’好了。”
夜无心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故作慵懒地靠在房门上。
本就宽松的袍子在懒散的动作下越发耷拉下来,被黑色蕾丝胸罩托起的吊钟雪乳和紧贴着阴部的丁字裤就这样“无意地”暴露在少年的视野里。
她并不会告诉修洛,自己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能“碰巧”创造出这偶然的春景。
“今天洗脸的时间有点长了。”
修洛按下了自己内心的不安,努力做出一副恬淡如常的样子。
至少……没有说谎。
夜无心这么想到,走过来揉了揉修洛那还有些凌乱的发丝。
丰腴的身躯和纤瘦的身板再一次贴近,修洛甚至都能感受到面前这具过于成熟的媚肉传来的阵阵奶香。
“你可以在房子里面转转,等我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饭了。不过……我工作的书房你不能进去哦?更不能看里面的草稿!”
“哦……哦……好的,姐姐。”
修洛先是一愣,随即机械般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愿意承认眼前少女的好意,但“凌儿”这个名字却是他怎么也无法叫出口的。
可是少年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称呼眼前的少女更合适些,一来二去还是选择了直觉告诉他的“姐姐”,不过貌似她对于这个称呼并不反感——这也让修洛松了口气。
夜无心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瘦弱身影,宽松轻薄的睡衣搭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轻颤起舞。
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勉强盖过小腹的下摆处若隐若现,足够美丽,但又同样羸弱,好似能被风所摧折,让少女食指大动的同时却又产生了一股心疼。
想要爱抚他,想要亲吻他,想要感受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的体温,想要感受他每一次呼吸与心跳……夜无心伸出手,用掌心比对着视野中修洛的背影,然后紧紧握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年,夜无忧(修洛)的身体早已被刻上了别人的名字,用上了别人赐予的名讳。
哪怕是直到现在少年彻底失忆的情况,用他的内心最念念不忘的身份接近他,修洛依然会对自己抱着强烈的不信任。
“呵……”
夜无心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话自己单方面的痴心,还是在笑话自己的迟钝,亦或是,兼而有之。
捏紧的拳头砸上华贵的瓷砖,将墙面砸出了深深的凹陷——在深陷于感情纠葛的人中,最忌讳的莫过于过分的迟钝和单方面付出的痴情,可这两点偏偏都让她碰上了。
叶凌儿啊叶凌儿……你到底给小忧下了什么迷魂药?
不过这都没有所谓吧?只要我把小忧抢回来不就行了吗?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夜无心的脑海里交织,一时间少女竟分不清楚自己对于修洛究竟是何种情愫。
她痛恨于少年对自己的背叛,却又深知是自己一手造成了这一切。
欲望与愧疚在夜无心的体内熬出截然不同的蜜糖,却俨然统统化作了名为“爱”的养料。
“姐姐?”
修洛略显软弱的声音将夜无心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此时的少年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总是展露无辜的面庞注视着少女沉闷的神色,如果细看的话,还能清楚地瞧见顺着呼吸沿耳廓滑落到侧边脖颈的水珠。
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自己是多么的令人上瘾啊……夜无心轻笑了几声,随即柔软的指肚轻轻蹭掉落下的水珠,轻轻搭在少年的嘴唇上。
“放心好了,我没事。你先转转吧,不过要记得书房绝对不能进去哦?”
修洛看着夜无心越过自己的背影,直到洗手间的水声传入他的耳中,如释重负的少年这才背靠着门叹了口气,然后走出卧室的门。
室内的装潢同卧室一般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偏欧式风格的小穹顶把本就宽敞的别墅映衬得越发高耸空旷。
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夜无心的书房只和卧室有一墙之隔,不过墙倒是有一种没来由的厚,其中的门把手还专门缠了一根红色的丝带。
修洛试着轻轻拧了一下,没有上锁,反倒是那“咔哒”声刺激得他心痒痒的,就像是引诱着他进入一样。
萦绕在不远处的水声戛然而止,一时间修洛的内心都当即慢了半拍,不过好在手指揉搓头发的声音很快取代了它。
少年将注意力又转回到系有红丝带的门把手上。
难道说她是故意引诱自己进去的吗?
修洛不由得这么想。
可是,这也是自己知道更多的唯一途径了吧——修洛仿佛只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这么想着,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深吸一口气,趁着水龙头再次被打开的一瞬间将把手一拧到底冲进房门。
房间内的摆设确实出人意料的古朴,淡雅的书柜中一边摆着夜无心作为作家的成名作品,一边摆着少女所获得的荣誉证书以及奖杯。
修洛从上面随便抽了几本书翻了两下,十成新,还是精装版,放到鼻梁下闻,还能感触到淡淡的、独属于油墨印刷纸张的清香。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修洛甚至特意翻了几页认真看,内容阳光积极正能量到令人发笑——除了有某些姐弟恋片段以外。
少年的目光从书柜游离到木质书桌上,上面摆着一台电脑、一沓稿纸和一支钢笔,想来平日里夜无心就是在这里工作的,而一旁的纸张以及上面的蓝色字迹,则被她用来记录一些突发奇想的灵感。
翻页声沙沙作响,但如影随形的却是愈发令人窝火的烦躁。修洛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连架子上摆放的一些奖杯证书甚至照片都没有放过。
“啧……”
少年的眼光微微泛红,甚至就连皱眉的动作都随之带上了些许力道。
“小洛?”
夜无心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传来,同样也宣告着这次探索的结束和失败。
修洛不得不暂时放弃,停下手中的动作。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贴在门背后的一张纸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2025.3,处女作《乱世有嘉人》发表。】
【2026.11,续作《不眠之侯》发表。】
【2027.8,第三部《筑水为城》发表,《一恋倾城》系列完结。】
……
上面记录了夜无心作为作家从初出茅庐爆火开始,发表的每一篇作品。
按理来说这样的记录纸本没有什么问题,可它贴在门后并且用碳素笔手写就很有问题。
“我记得……这些都是我在书架上有看到的书来着?”
修洛摸着下巴将纸上提及的书名和脑海中书架上面的精装书对应起来,但现在的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做什么,权衡了些许少年还是选择先离开了书房。
时间刚好,在路过浴室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出来的夜无心。
“小洛……你……没有乱跑吧?”
“啊?我没有啊?”
夜无心还在用浴巾擦拭着发丝间残留的水珠,如果忽略她说的话倒是有几分慵懒的错觉。
修洛刚沉下去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受到自己出于本能对眼前少女的恐惧,哪怕她刚刚的话语里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些微的冷汗顺着少年的脖颈流下,修洛只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一切仿佛都如同拙劣又惹人发笑的表演一般。
“哦——那就先吃饭吧。”
夜无心皱了皱眉头,貌似她本来想说什么,却又在“哦——”的转音之后又给咽了回去。
磕到了现在修洛又怎么问得出口呢?
不管面前少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都必须硬着头皮不承认到底。
令修洛没想到的是,哪怕是如此奢华的别墅,餐桌上的早餐依然是看似最朴素的牛奶面包,以及一碟被细细切好的黄桃,仿佛与少年认知中的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吃的只要能提供能量不就行了吗——夜无心是这么说的,修洛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过从锃亮如新的餐具来看,她应该也很少在家里吃饭就是了。
“昨晚凌晨时分,在我市西部河岸处发生了爆炸,波及范围达半径4.3公里,预计财产损失达1.5亿元。好在并没有产生人员伤亡,具体原因警方正进一步追查中……”
被打开的电视机正兢兢业业地播报着晨间新闻,配合着缓缓穿堂而过的微风以及窗外传来的鸟语花香,并不会让修洛感受到烦躁,反倒有几分恬淡和惬意的感觉。
哪怕手里的面包并没有什么味道,他也不会觉得厌烦或者不适。
“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合你胃口的话……我们还可以去买点别的。”
坐在对面的夜无心皱了皱眉,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色系的居家服,端庄而优雅,与古朴的建筑风格融为一体。
她看到修洛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相比起她记忆中夜无忧的速度来说可以说是慢),还以为是饭菜不合心上人的胃口。
“不……我没这么觉得。我只是……很放松而已,就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夜无心哪怕就是担心的神色,少年感受到的却依然是漫无边际的压力。
所以修洛赶忙摇了摇头,马上撇清和饭菜的关系,顺带在心里厌恶了一波自己:不管怎么说,她毕竟都还是关心自己的,不是么——可是自己的内心却在本能地排斥。
“是吗?我都已经好久没有亲手做过早饭了……能合小洛的胃口真是太好了。”
夜无心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桌子上的果酱与炼奶朝着桌子的另一边推了推。
“说起来,听刚才新闻里的报道……总感觉这段时间的世道不太平呢……”
虽说修洛更习惯、甚至可以说享受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默,可倘若是一直一言不发,又显得过于沉闷了,更何况,他并不希望自己是个毫无回应的家伙。
修洛想到刚才的新闻,索性扯了一嘴随便开启个话题。
“好像确实是这样呢……不过小洛不用担心哦?只要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姐姐就能保证让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不管你想要什么,姐姐都能给你带回来哦?”
夜无心在修洛冲她讲话的时候就已经解决掉了手上的食物,少年的主动让她的内心极其受用,哪怕仅仅只是主动的一句话——那都是在“夜无忧”的身上不曾得到的。
但自身端庄的素养以及对于少年扭曲到变质的亲情让她又不敢、也不急于一时将自己的兴奋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此时的她只是将双臂搭在桌上,十指交叠撑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优雅而不显得轻浮的微笑。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这样的话,总是会好奇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
修洛捏着自己脸颊的墨色发丝,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很重要么?”
夜无心只是笑,可眯眯眼的神色却让修洛的内心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压力。
可当修洛顺着视线察觉回去的时候,那种压力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修洛的喉咙微微轻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粗粗地喘气。
“我……不知道。”
就连手上握的筷子都在震颤,到嘴边的真心话又被吞回去化成不知所谓的言语。
面前的少女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贴心地给予少年所需要的一切,而他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做一名无知的信徒活下去而已。
而夜无心的话语,则像一道道锋利的丝线,切割撕裂着他的心脏,让少年的灵魂变得嘶哑。
“记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就一定要这么执着于过去呢?”
“所谓的过去……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
听到异样声音的修洛抬起头,只见那道俏丽的身影已经堵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挡住了落地窗中投射而来的光亮。
无处安放的十根指头扒拉着少年脸颊两侧的肌肤,伴随着夜无心那血红眼底的凶光和身体的颤抖,原本细心裁剪的指节微微发力,粗暴地嵌进那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肉,渗出几道淡淡的血痕。
修洛的瞳孔猛地收缩,就连用于言语的器官都因为这莫名而来的压迫感和报废没什么两样。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甚至都感受不到面部神经传来的疼痛,直到鲜血的殷红沿着形体轮廓留下一道冰冷的流动疤痕,他这才稍微有了些自己的脸受伤了的实感。
“只会让你更加痛苦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想?如果不清楚自己是谁的话,我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不就好了吗!”
如果说刚才的惊吓是让修洛的声带做不出反应,那现在连珠炮式的逼问就是将少年的大脑逼入了一个思维的停顿。
在这巨大的压迫感之下,修洛的神智哪怕就是处理夜无心那沉重的情感都会过载,满身的肌肉线条伴随着停滞的思考一同变得僵硬,任由夜无心抓着做不出回应的身躯摇晃。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那罄竹难书的罪人,不管他如何辩解,不论他多么小心翼翼,在眼前少女的眼中甚至都无法还自己一个清白。
夜无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操之过急,她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心上人的上钩,但多年的等待早已把她的耐心和理智尽数消磨殆尽,只消积攒爆发的那一天。
疲惫的身躯哐哐撞击着身后的椅背,然后又被立刻捏起领子提起。
迅速而重复的动作让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
这倒是苦了被折腾的修洛,毕竟他甚至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说,他明明知道,但不愿意去想。
脸部是按压葱指的触感,但紧接其后的是勒入血肉的搂抱。
躁动不安的气氛游离于感受呼吸都绰绰有余的狭隙,在逐渐加重的粗喘声中浓缩成撩拨芳心和欲火的痒意。
“姐……姐姐?”
强硬的拥抱几近要将骨头碾碎,可当少年真的顺着夜无心伸手的反方向抚摸上那顺滑到令人心颤的发丝时,他的思考仍然是被那侵略性极强的幽香所打断。
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怀中那渐渐松开的力道……和微微颤抖的躯壳。
“抱歉。”
夜无心轻喘着粗气,不知是由于感伤,还是因为兴奋。
不过少女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完全放松,也正是保持着这种侧过脑袋的视角,所以修洛也看不清夜无心脸上到底是何种神色。
“我只是……想起了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而已。”
夜无心缓缓闭上双眼,失忆也好,过往冲突也罢。
至少在这一刻,她得以沉溺在这份已经惦念了不知多少日夜的温存当中,哪怕何其短暂,哪怕除了自己再无一人能理解这份情感。
过往么……修洛咬了咬有些干瘪的嘴唇,神情复杂地扫视着二人紧密贴合的身躯。
不知为何,虽说他对于眼前的少女有一种没来头的恐惧,但是他并不讨厌——准确地说,甚至提不起名为“反感”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
修洛想问,但是这份话语又问不出口。
他确实想恢复记忆,戳穿掩藏在这份温情之下的真相,但他也同样没有能力、亦或是根本不愿意就这样舍弃掉来自少女的这份温柔。
沿着窗框射入的光芒被浪漫的大手织成沁人心脾的丝线,却无法晒干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默。
这也让少年愈发厌恶自己的软弱——尽管他甚至完全没有能力和眼前的少女掣肘。
还真是……烂透了啊……修洛。
不过,安闲片刻……似乎倒也没什么不好。
……
就连修洛都没有想到,就在同一天居然能有进入两次书房的机会。
多亏了出版社的那通电话啊……修洛内心暗想,重新拿起桌上凌乱的手稿,可有些泛黄的稿纸上除了浮夸瑰丽的字体以外,再无任何有效信息。
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撩拨着页面的边缘,仅剩的耐心和慌乱感也被抽屉和书架那些无效信息所消磨。
“不应该呀……按理来说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的话,她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呢?”
粗粗喘着气的少年在不算大的空间内来回踱着步子,正当修洛要感叹自己这一次依然要无功而返之时,却一抬头撞上了贴在门后的作品集。
这些书……在那些书架上都有来着……
少年微眯着眼睛,扯下那张纸再次一股脑扑向已经两次让他折戟的红木书架前方。
修洛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心中有一道声音指引着他做出这些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大抵是疯了吧”的行径。
他又把注意力放到被书架完全挡住的整面墙壁上——按理来说墙的另一边应该是他们的卧室,可是这相比之下过于狭小的工作间完全无法匹配间隔的厚度。
【《乱世有佳人》……】
【《不眠之侯》……】
【《筑水为城》……】
一本又一本精修装订好的厚实书本被少年恰好抽出一半的宽度,就在白顺着书单将最后一本书抽出之时,整个古朴的书架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咔哒”声,随即从中间分开,沿着两侧向更深处缓缓转动。
而听到第二次“咔哒”声时,整个书架旋转完毕,将整间幽暗的密室再无遮蔽地呈现在少年面前。
“这些……是手稿?但是又不太像……而且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
出于不安的修洛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
幽暗的环境照不出房内的装饰,但是修洛能够根据轻缓步伐的回音来暗自感叹内部的开阔。
密室的正中央吊着一根极为娇小的白炽灯,微弱的氤氲光芒倾泻而下,点亮了正下方的柱状石台。
而一摞并不算轻薄的泛黄手稿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台面上,整齐的令人可怖,就好似早就在等他一般。
黑色与红色墨水写出的字体将这些纸张来来回回描了个遍,字形优雅但排列略显凌乱,很容易看出是日常随手记录的手笔。
最开始的几张纸甚至因为过于老旧,从而导致脆弱的边缘一捏即碎,如果你的鼻子稍微灵光一些,还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霉味。
【今天是把小忧抓回来的第一天,对他说什么话都不回,看样子脑袋里面还想着他那个神族的小女友呢……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了,明明不管是身材还是性格,包括对于小忧的了解程度,她哪里比得上我了?不过话说回来,被锁链拴住的熟睡小忧……真的就像是金丝雀一般可爱呢——不,不不不,金丝雀那种东西,怎么能比得上我的小忧呢?】
【真没想到小忧的身体里居然是那么硬的骨头,明明我都已经把他吃的饭削减到一天一次还是最低限额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向我低头……她就那么好吗?】
【今天没有忍住动手打了小忧,其实刚把手挥出去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可是谁让那家伙明明都要奄奄一息了,居然还敢顶撞我。可是……受伤的小忧真的好可爱啊,尤其是捂着发青发紫的脸强忍泪水剧烈颤抖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呢。】
【果然,人都是贱骨头呢。好说歹说没什么用,修理几次那倔脾气一下就治好了。小忧跪在我的脚边屈辱求饶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吧!!!可是啊,小忧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吧,他越是软弱,我才会越想要欺负他啊!!!】
【这家伙总算是把和他的小女友的那些前因后果都说了个遍呢……不过开端居然是联机做梦什么的,也太扯了吧?不过不管再怎么说,这也算是出轨吧?既然是弟弟妄图丢下姐姐在先,那么姐姐惩戒犯错的弟弟也很合理吧?是的,一定就是这样的,我没有错……没有错……】
【欸?没有想到一边掐着小忧的脖子一边做爱,小忧的肉棒会变得比平时大很多呢,果然小忧其实也喜欢被我欺负的感觉吧?不过话说回来,小忧跑掉这么久,那个神族的公主居然什么都没干过,难道她是性无能吗?嘛……不过外人又怎么会懂小忧的魅力呢?】
【牙白牙白牙白!!!今天动手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让小忧直接昏死过去了!!!糟了……又要被太医先生骂了……明明是小忧太诱人了!人家根本就忍不住嘛!!!不过今天太医先生倒是给我推荐了一本北国的禁术呢,也许用这个能够代替我对于惩罚小忧的痴迷上瘾也说不定?】
【骗、骗人的吧?!从身下长出的这么……这么粗壮的阳具?!相比之下小忧的那个放到自己面前根本不够看嘛……好烫!好敏感!但是……好舒服?!原来……原来小忧享受的都是这种极乐吗?】
【哈哈哈……今天施展出来的禁术让小忧都吓了一大跳呢!果然小忧才是我们当中的那个雌性吧?虽说从一开始就被禁止了穿衣服的权利,可是他那一张一合的肛门褶肉完完全全就是在邀请我嘛!好舒服!好紧!原来……原来小忧用起来这么爽吗?!欸?小忧为什么要哭呢?就算是肛门因为撕裂而出血,也不至于惨叫成这个样子吧?不过算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情的浪叫取代掉的。】
【唔唔……现在已经对小忧上瘾了呢……哪怕就是上班时间,我也必须插着小忧的肠道才能勉强集中些许注意力……可是弟弟都已经摇着屁股诱惑自己了,作为姐姐的就应该狠狠满足他才对吧……】
【禁术果然很有用呢,刻在小忧身上的淫纹把他的脾气给磨去了不少。虽说现在的小忧还是义正词严地拒绝,但只要插两下爆出汁水,小忧就和一滩烂肉一样除了做爱什么都不会去想了呢……】
【哈哈……明明只是想第一次试试和小忧在做爱的时候排卵是什么感觉,但没想到第一次就中了头奖呢!!!尤其是在后入小忧的时候告诉他我怀孕这个事实的时候……那个绝望的表情真的是……太美味了!!!呃……不过好像自己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有审批公文了吧?不过算了,反正母亲大人已经允许了。真要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小忧……不见了……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果然啊……男人都是一群负心汉,你也是,爸爸他也是……我真的真的真的认为你会和他们那些世俗的男人都不一样的,小忧。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种程度呢?为什么不能乖乖被我圈养起来呢?就像妈妈对待爸爸那样……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是说……你觉得看我无能狂怒的绝望模样很有意思?】
日记写到这里就中断了,不过后面并不是没写,只是被一些更为粗暴且不耐烦的线条所抹去。
少女的记录并不够详尽,可是修洛却依然能从中感受到那股身临其境的暴戾和占有欲,还有那最后的……绝望。
“明明……明明就应该是普通的日记才对呀……”
伴随着娇弱的嘤咛就连步伐都变得踉跄,寻常的喘息也尽数带上了惹火的勾引媚意。
因为呼吸而一张一合的菊穴喷吐着黏腻的汁液,就好似写这篇日记的“姐姐”那硕大的阳具已经先行一步捅进了自己脆弱敏感的杂鱼菊穴。
“不对……不对……不对!要离开……要离开这儿!”
修洛发出一阵甜呼呼的娇嗔,直起身子就想要往外面跑。可敏感火热的身躯刚转过身,就直勾勾地撞上了那个早已等候他多时的少女。
“这么着急,是想跑去哪儿啊?”
夜无心的脸上正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丰腴健硕的身躯背着光面朝修洛站立,仿佛一位司掌裁决的法官,只待用自己勒在灰色紧身裤当中的扯旗肉棒来制裁眼前这个背信弃义的心上人。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到来,原本幽暗的密室当中的灯光尽数亮起,也得以让修洛看清楚密室里面被堆得密密麻麻的人偶——虽说它们的大小型号各异,但亲手缝制的针线还有上面的磨损程度证明了主人对它们的喜爱。
用钢针在这些玩偶上扎出的密集针眼几乎要将这些玩偶损毁的不成样子。
而那些玩偶很明显都是照着同一个人做的——而那个人在上午洗漱的镜子当中才刚刚和少年打了个照面。
“那是……我?”
仿佛是为了确认一般少年的眉眼在玩偶和少女的面庞当中来回漫游,也正是在这时候修洛才猛然发现眼前夜无心眉眼的模样竟然和自己是如此相像。
一阵发自内心的不适由内而外窜上了少年的身躯,修洛痛苦地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除了呼吸不畅的难受,更多的是如同在被灼烧的身体传来的异样呕吐感。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仿佛诉说着这份异样感是因为眼前的人影——准确地说,是离开了“她”、离开了“夜无心”所致。
“夜无心……姐姐?”
饱含着恐惧与期待的吐息连同瑟缩的视线一同成为了修洛向夜无心示弱的信号,平日里都被擦得锃亮的黑玉高跟鞋沾染了些许尘土,而现在的少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鞋尖轻挑起自己的下巴,被迫与夜无心满是玩味的双眼对视。
“怎么,想起来了?”
夜无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嫌弃,不过修洛却只能从姐姐那双深邃的血红双眼中看到那股秘密被戳破的小窃喜。
挑起少年下巴的鞋尖又轻轻踹了下他柔软的腹部,不争气的绵软身体一个激灵直接瘫软在夜无心的脚下——他的身体早已向夜无心举了白旗,从他们相见的第一刻开始。
“我明明都说了,那些记忆只会带给你痛苦的回忆,可你就是不听呀。不过你的身体本能居然还记得我之前教给你打开暗室的阵法,看样子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也不算浅嘛!”
少女的嘴角扬起一个几近扭曲的弧度,总算将爱人拴住一次的成功助长了她自以为是的得意。
也让她萌生出一份出乎意料的耐心,主动俯身将少年柔软的身躯扶起,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修洛那双已经变得冷漠与嫌恶的眼眸。
“我只是修洛……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
“你……”
原本拽着胸口的手一翻紧紧掐住少年的脖颈,修洛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夜无心冷若冰霜的目光,整个身子都已经被丢了出去,本就瘫软的身躯沿着抛物线的角度撞翻了原本书房里面的书柜,整个柜子里面的书哗啦啦的一股脑倾泻而下,把本就缓不过来的脑袋砸得越发不清醒。
“唔……”
从后脑一直传达到天灵盖的痛觉让他几近昏厥,也或许是眼前的少女足够了解他的身体,从而让他刚好能保持在昏死过去的边缘。
止不住的鲜血沿着脸颊的线条划过下巴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小水潭,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觉得疲惫,根本无法集中精力调度好不容易觉醒的灵力来进行毫无胜算的【反抗】。
“嘁……早知道脑震荡这么难受,我当初就不会笑话吉恩那崽子了……”
累到虚脱的双臂无力推搡着堆叠在自己身边的书籍,修洛一时间竟感觉自己和溺死在岸上的鱼仅仅只有长了四肢的区别而已。
迟钝的视觉系统直到灰蒙蒙的视野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从掉线状态中恢复过来,自知实力差距悬殊的少年换了个平躺的姿势,用那双死鱼眼瞪着被夜无心的身躯遮住了一半的天空(天花板)。
“不反抗了?”
夜无心脸上挂着几分嘲弄的、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的笑,锋利的高跟鞋像是泄愤一般重重践踏着心上人的胸口。
钻心的疼痛让修洛倒吸几口凉气,面部表情因为扭曲显露出几分挣扎的神色,但就算如此,少年也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姐姐在口头上占到一点便宜。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打算安慰我、渴求我吗?哪怕就是最简单的一句怜悯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吗?小忧……在遇到叶凌儿那家伙之前,你是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绝对不会。”
“呵……如果知道……你是个逆乱纲常的畜生……我当年就算死……都不会和你搭话的……而且,要我提醒你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
就算脖子被夜无心死死掐住,修洛依然用尽全部气力给自己在口头上留有不让少女触碰自己内心世界的余裕。
求之不得的怒火让夜无心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可直到少年的脸色变成几近昏死的青紫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夜无心不愿意在攸关性命的问题上冒风险,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她也只能将修洛暂且搁下。
“我还以为,经历过这段失忆的时光,这次你会更加乖乖听话的……为什么你这么抗拒我呢?还是说……你太想让我再次征服你了呢,小忧?”
“你是在做梦?”
“我还没有说完话呢……而且,你怎么就会觉得我是在做梦呢?”
夜无心轻挑起修洛的下颚,捏着两侧的颧骨强迫少年的面颊转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小女孩正搂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夜无忧(修洛)玩偶,从他们二人那里继承过来的黑发被精心打理成双马尾的造型,更添了几分女孩的幼态。
颇有几分夜无心神韵的血红眸子正泛着委屈巴巴的泪光,经过裁剪的洛丽塔裙被套在她的身上,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那……那是……”
修洛的瞳孔猛地睁大,生理上的本能让他莫名想要亲近眼前的女孩,可当这个想法进入大脑时,少年却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刺骨寒意。
而那小女孩看到修洛的视线注意到她后,嘴角咧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竟是直接抛掉了手中的玩偶,走到少年身前轻轻捧起他的面颊,用甜腻腻的语调向他宣判了死刑。
“爸爸……你……又要抛弃我们吗?”
……
从四肢之上传来的紧缚感让修洛从昏厥当中缓缓清醒,但是手臂交叠放到脑后的姿势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微微鼓胀的下体传来一阵阵吸吮包覆的温润触觉,灵巧的小舌大胆乖张而又小心翼翼,牵扯地少年身躯一抽一抽的。
“唔……”
身体本能的痉挛冲动让修洛不得不睁开眼睛,可就在他恢复视野之时,他才发现竟是刚才穿着洛丽塔的洋娃娃在对他进行着青涩但又莫名娴熟的口交,套着黑丝手套的双手轻轻捧起揉捏少年两颗脆弱而肥大的卵蛋,像是在对待一件脆弱而美丽的珍宝。
但哪怕即便如此,这份异样的触感依然让修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当自己的阳具重重撞击在女孩明显十分脆弱的喉肉上的时候。
“不用担心,若离……若离会侍奉好爸爸的……”
夜若离口齿不清地含糊其辞,加大了吸吮的力度。
可是这份香艳的乱伦场景在少年的大脑里只让他感觉恶心,但是更让修洛感到作呕的是自己的身体居然对这副恶心下流的场面起了可耻的反应,塞在女孩嘴里的阳具越发肿胀了几分,被束缚而做不出任何动作的双腿甚至都能感受到从夜若离的处子花腔之中滴落下来的点点湿意。
逆乱纲常的少年已经再无立场也再无理由去指责自己的姐姐,心中交错复杂的愧疚让修洛越发厌恶自己,痛恨自己那份无力与软弱。
“夜无心呢……让她……滚出来……滚出来啊!等……等下!别、别咬啊!”
突如其来的啃食感让修洛的下体触感都变得酥麻,直接吞掉了他的后半句话。
“不可以……说妈妈的坏话哟……”
夜若离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修洛似乎都能从她的眉眼中看到盈盈的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应该称呼为“女儿”的小女孩伸出双手自下而上揉捏着鼓胀发红的阳具,像是得到美味的糖果一般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
与夜无心的乖戾全然不同,夜若离的侍奉更像是带了一份水一般的包容,宛若包覆全身的丝绒,尽数消解掉修洛不甘的愤恨,勾引着少年往这份绵软的更深处陷落。
“妈妈为了能带爸爸回家,做了很多努力呢……而且……若离是自愿这么做的,所以……请不要讨厌我和妈妈,好吗?”
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滴滴的软糯,一时之间竟让白忘却了二人之间的身份和体位,直勾勾愣在了原地,陷入到夜若离极尽包容的爱意当中。
而夜若离见修洛一时语塞,痴痴呆呆地不再抗拒,便旋即在少年阳具的根部用力一拧,吮吸的力道猛然加大,竟是直接榨出了修洛今天的第一份阳精!
“唔……什么……时候……”
突如其来的泄身让修洛猛然回神打了个激灵,种子汁被抽离的吮吸力道让他的身子止不住地想要向上痉挛。
可夜无心留下的束缚又岂是这么容易便能挣脱的?
修洛徒劳无功的挣扎最后只能是化作闷在胸口的、凄怆的呜咽悲鸣。
相比之下夜若离仿若置身在另一个极乐世界,过量的浓厚种子汁顶撞着她那娇嫩而没有经验的喉肉,即便是卖力“咕咚咕咚”地吞咽依然还有不少的量从鼻孔和嘴角倒流溢出,迷离的表情连带着女孩的视线都变得热切,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夜若离粉嫩的嘴唇和少年的阳具拉出一道极其淫靡而粘腻的丝线,酥到泛白的媚眼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应该称呼为“父亲”的少年身上——虽然修洛从她的眼中看不到半分敬畏,而且他的大脑也同样想不明白为何夜若离会对他抱有如此扭曲的情感。
“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感、怒意还有道不尽的委屈愧疚盘旋在修洛的脑海当中,饱含哀怨的泛红泪眼死死盯着夜若离那双充斥着爱意与情欲的眸子。
底气不足的颤音当中不只有对于女孩感情的叩问,同样也是对于自己不满的一种扭曲的宣泄。
“因为这样……才能留住爸爸吧?毕竟我看到妈妈就是这么做的啊。”
写满无辜的血色眼眸把小女孩那种天然呆的独有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这却让修洛越发无从指责女儿的所作所为。
无处发泄、无以言说的崩溃感只能内化成为伤害少年自己的工具,无助地试图蜷缩着自己被束缚到动弹不得的躯壳。
哪怕就是夜若离想要细细端详父亲的脸,修洛也只是偏过头去,就连如此简单一个让女儿表达亲昵的机会都不愿意施舍。
“留住我么?留住我这个混蛋干什么?彰显你们的慈悲?”
修洛刻意把眼神投向别处,就连谈吐之间也带上了几分嘲弄的意味。
“我只是……想和爸爸亲近亲近……这都……不行么?”
“那为什么……妈妈……就可以?”
可能她的小脑袋瓜里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吧……修洛自暴自弃地想着。
女孩眼角已经清晰可见的盈盈泪珠还有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容仿佛都在诉说着自己的爱恋与无辜,少年又何尝不懂,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脸面去大书特书夜若离的过错,他只能寄希望于毫无保留的决绝,好让“懵懂无知(?)”的女孩彻底死心——如果能大骂他是人渣、因此恨他就更好了。
“因为我讨厌你。”
——虽然我其实更讨厌夜无心。
但是修洛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只是将其吞在肚子里,转过头故作淡漠地看着夜若离的表情由不知所措变为惊讶,最后变成无计可施的绝望。
早已兜满泪水的眸子哪还止得住,两根修长的双马尾在空气中不安地甩动,搂着少年被捆缚的双腿止不住地接连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啊……告诉我啊爸爸……是若离哪里做的不好了?若离明明对爸爸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妈妈就可以?为什么爸爸你不说话呀?为什么为什么呀?”
夜若离一连串的逼问惹得修洛不免厌烦,但修洛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反而是沉默。
少年刻意忽视了已经压到自己身上的柔软触感,哪怕女孩身上明显惹人怜爱的奶香气和鼓起婴儿肥的美人泪脸总是能钩住他心底最无法掩盖、最无法面对的那个地方——
“因为爸爸是个混蛋啊,明明什么都干了却还不愿意负起责任的那种。”
总算出现的夜无心代替少年回答了夜若离的问话。
修洛并不想对此说些什么,甚至都不愿去理会夜无心的到来,可那股熟悉而富有侵略性的气场还是迫使他睁开眼睛,也正是这个时候修洛才注意到夜无心现在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宽松的居家服,而是一身贴身修长的西装。
前凸后翘的火辣身躯被紧紧束缚,不由得令人遐想上面弹软的手感,把冷淡下流的性张力膨胀到极限。
“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啊……只要你不把他绑死在身边,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正眼看你——哪怕一眼。”
夜无心蹲下身,宛若一股恶魔的低语,诱惑着夜若离一同堕落。
而听到夜无心说话声的女孩也停止了啜泣,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身边少女泛着幽光的血眸,随后又转向躺在床上的少年——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修洛昨日与夜无心肆意交合的部位。
“所以说……我也像妈妈一样……其实是能留住爸爸的对吗?”
“夜无心!你他妈的——”
修洛哪里还能容忍夜无心那荒唐而毫无道德底线的言论,被束缚的身躯不由得拼命地挣扎,可是这也同样暴露了少年对于夜若离绝不会是漠不关心的事实。
“当然可以了。”
宛若宣判一般的言语对犯人下达了最后的发落,修洛无力的嘶吼成为了最后无力的败笔。
四肢上面的束缚被少女随手取下,但修洛无力的四肢别说夜无心了,怕不是就连夜若离他都反抗不了。
软绵绵的拳头被夜无心直接架住,空出来的那只手揪着少年的墨色发丝强迫他对视着自己,但是令修洛越发汗毛倒竖的事情,莫过于那份正直戳戳顶着自己小腹的棍棒触感。
“那……那个是……”
修洛的额上流下几道冷汗——或许他早就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
而夜无心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竟是直接将心上人那柔软轻盈的身躯掰开,强行架到自己双腿分开的不雅坐姿之上。
“妈的!顶的就是你!”
“怎么?叶凌儿那个贱人都能进去,姐姐我就进去不得?”
禁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兴奋到血脉贲张的少女狞笑着想。
“你不配说凌儿的坏话,你这个侵犯自己亲弟弟的贱货!畜生!”
嗔怒的修洛扭过头用那双渐渐染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夜无心,不知从何处挤出来的气力竟是让少女险些脱手。
不过夜若离也已经趁这个时候用两条肥腻的淫萝肉腿夹住少年充血挺立的阳具,柔软的手臂环过少年的脖颈,娇小的身体死死贴着修洛的胸膛——那股浓郁的奶香味让他根本无法忽视眼前的女孩。
她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
修洛在心底止不住地哀嚎,但是他又不得不去顾及挂在自己身上的夜若离,这份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少年自觉越发屈辱。
修洛轻咬了咬嘴唇,小女孩的压迫使得他不得不退让,可一靠后少年又会碰上身后因为兴奋而颤抖不已的身躯。
如芒在背的火热视线透过肌肤仿佛刺穿了少年的心脏,与经历截然相反的柔嫩双手细细感受摩挲着心上人背部的每一处纹路褶皱。
两份语气截然不同但同样热切而渴望的喘息一左一右研磨着少年耳廓的每一寸敏感的软肉,矫揉造作缠腻在一起的臀骨连带着阴部与生殖部位的软肉交叠在一起,修洛已经能够感受得到身后夜无心那根炽热已经在粗暴地挤开他那软烂的臀肉,而夜若离的动作则轻柔很多,埋没于白丝汪洋的少年肉棒随着小萝莉轻轻的动作而缓缓滑落,滑腻细致的触感让修洛的理智几近崩溃,但他的阳具不受控制地走向自己女儿隐秘地带的花心才是令他更为绝望的事实。
“等……等下……这样……这样不行的……姐姐……至少……至少放过这孩子好不好……她是无辜的……”
撩人心弦的欲火划过少年身上每一寸泛红的肌肤,断断续续的哭腔诉说着名为“夜无忧(修洛)”的、最为卑微的请求。
可哪怕即便是这份已经达到最大限度的退让,依然是尽数化作泥牛入海的死寂——直到那份令人心死的沉默结束后,修洛才得到了夜无心作为回应的嗤笑,以及夜若离更为绝望空洞的眼神。
“看啊,若离。你的爸爸……他就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呢。”
听得夜无心不负责任的嘲笑修洛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话语究竟是多么的不负责任,而此刻夜若离那双本就全无敬意的血红眸子更是丢掉了最后一抹温顺和乖巧的面具,竟是猛地发力死死咬住少年白皙的肩膀,尖锐的伶牙俐齿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娇嫩的皮肉,连带着皮下粘连的殷红血肉都被扯下来。
钻心的疼痛让修洛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像样的言语都组织不出来。
“这是……给爸爸的惩罚。”
“你怎么可以……怎么敢抛弃若离去过自己的幸福日子!”
令人酥麻到绵软的语调下达了最为冷漠可怖的审判,已经被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占据的少年就算还有些许气力也无法反抗夜若离所扮演的上位者。
勉强遮蔽隐秘地带的轻薄白丝被纤细的指节粗暴撕开,原本绝对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淫萝身上的、香艳可人的肥美软鲍让少年的思维都在一瞬间停滞,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向姐姐投降的后庭已经由于夜无心的揉搓流出了些许粘腻肠液,粉嫩的菊穴唇瓣已经随着女儿的蚌肉有节奏地开合献媚。
“很听话哟,爸爸。”
“果然啊……只有惩罚和性爱才能留住爸爸么?”
夜若离微眯起的眼睛满是对自己父亲懦弱而好色的无奈,但上扬的语调却满是征服少年的得意。
被前后夹击的身躯早就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幼萝娇小而淫熟的身躯紧紧贴住自己的耳朵,通过言语的方式献媚。
“不用担心我哦?若离为了爸爸,可是一直有在吃促进发育的药物呢……看着我啊爸爸……现在的若离,就算是为爸爸生孩子都没有问题哦?”
夜若离一边说,一边直接用蛮力撕开了自己身上碍事的洋裙,随着紧紧贴着幼萝身躯的裹胸布被一圈圈扯下,修洛这才得以见识到那对相比起夜无心和叶凌儿都要越发膨胀、越发挺立同时又越发软烂的巨型八字奶。
殷红肥硕的红肿乳头好似在诉说着主人的身体有多么的敏感,少年那只被夜若离握住的手只是受迫在那粉嫩的杂鱼凸起上轻轻一捏,那幽邃形状清晰可见的乳孔便随着夜若离奔上高潮的身躯喷射出甜腻的乳汁,而眼前这具出乎意料的淫贱身躯自然是让修洛直勾勾地愣在那里,就连喷射的乳汁染满了自己的身体都毫不在意。
“爸爸……若离……很厉害吧?就算怀上了爸爸的孩子,若离也能用自己的乳汁把她喂成爸爸的小母狗哦?”
夜若离仿佛展示自己一般挺了挺自己的胸脯,于恍惚之间在那么一瞬露出一副“快夸夸我”的乖乖女表情,可当修洛联系上那副淫贱的场景,却仍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无话可说,也不得解脱。
“怎么?愣住了?”
夜无心看着少年僵直的身子禁不住笑了笑,见心上人哪怕是被自己顶弄都没什么反应,赌气一般索性直接咬住少年那敏感脆弱的耳垂,直到那伴随着“咿呀”一声闷哼的泪眼注意到她,少女这才故作得意的收回自己的皎洁利齿,直到她短暂地对修洛满是幽怨的视线微微感到无趣,夜无心这才幽幽的开口道。
“你作为父亲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觉得我能说什么,夜无心?我能说什么?!难不成你要让我说‘哇,好棒好棒,好乖好乖的一条母狗欸’,是吧?你就想让我这么说吧?让我对你如此‘成功’的教育歌功颂德?还是说你觉得只要让女儿和我捆绑就能让我回心转意——你不但是个贱人,你还是个怂蛋!夜无心!只有你自己明白自己有多么卑劣无耻,也同样没人比你更清楚你自己在叶凌儿面前绝无获胜的可能——绝对没有。”
“我真的在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该扯烂你的嘴。”
“我会一直把这句话当作莫大的褒奖的,姐姐。”
修洛那满是挑衅的腔调已经毫无疑问地触碰到了夜无心难以启齿的逆鳞,发狠的力道几近要扭断少年本就毫无气力的四肢。
已经不愿再等待的巨根已经撞开了心上人拼尽全力挤压后庭的褶皱,可就在粗壮阳具即将撑大唇瓣的时候,房间虚掩的门却被一股莫名强劲的力道“打”开——看起来这副门框连带着周遭的墙壁一起被做了个“大改造”。
在夜无心灵力的作用下三人自然是没有受到冲击力的影响,不过被咬得咔咔作响的两排牙齿已经从某种程度上在宣泄她的不满。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响不紧不慢,颇有几分悠闲的意味。
一具美丽而又狼狈的躯壳被随手丢到三人面前,直到那具尸体身上米黄色的发丝暴露在三人视野里,修洛和夜无心才分别露出或晴或阴的表情。
“凌儿?”
修洛有些试探性地喊出声来,可是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毕竟是自己“背叛”了她,而且……他也并不想让叶凌儿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更何况,修洛根本无法将这份曾饱含着私欲与利用的“爱”说出口。
“嗯,是我哦。”
一尘不染的灵装白裙将她的身段衬托得越发高洁,可少女越是神圣就越是将他们这下流的景色衬托得无比卑劣。
修洛有些不安地侧过头去,可又不敢完全避开心上人的目光——哪怕那充斥着温柔与爱恋的目光全无责备之意。
“你……怎么来了……”
噙着泪的漆黑眸子有些瑟缩,但是修洛知道自己又不得不说些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
注意到心上人觉醒的叶凌儿嘴角上扬了些许,血红瞳孔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得意,不过这份私人的阴暗情感很快就被少女压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毫无变化的温柔面孔。
“可是……我抛下了你啊……”
“我知道。”
别这样啊……修洛在心里略显苦涩地哀嚎。
“我也同样利用过你,伤害过你,不是吗?而你却不计前嫌救了我——老实说,我欠你的,至少有两条命。”
“我知道。”
叶凌儿的声音也同样倾尽所有的温柔,夜无心试着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可叶凌儿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刻意的打断一般——倒不如说,是叶凌儿的眼中只有修洛一人,哪怕他现在是何种情形、何种姿势都不在乎。
“更何况,我背叛了你。老实说我很想为自己开脱。失忆也好,胁迫也好……但我所做的一切并不会因为我的道歉而消除掉——说真的,我不配待在你的身边,或者说,至少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我也知道。”
雪白的高跟踏至少年身前,叶凌儿只是半蹲和修洛的视线保持平齐,戴着雪白手套的纤长指节轻轻捧起心上人有些躲闪的面庞,然后便当着夜无心母女的面对着少年干涸的唇瓣吻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
所有物被肆意触碰的恶心感让夜无心不由得放声怒吼,可叶凌儿只是挥了挥手就夺走了当红作家伶牙俐齿的那张嘴的说话能力。
熟悉的温暖怀抱让修洛不由得放下了些许戒备,可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少年内心涌上的却是满满的自我厌恶。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洛洛。倒不如说,其实我很高兴哦?尤其是在你说了那些特别帅气还在维护我的话语之后——所以请安心吧,只要你还爱恋着我,我也会用尽全部的手段来告诉那些婊子们……为什么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叶凌儿将少年整个脑袋搂抱在自己怀中,雪白的发丝将修洛的面庞弄得痒痒的,竟是萌生了些许困意。
而看到心上人渐渐沉入梦乡,叶凌儿也缓缓笑了笑,直到确认修洛的脑海里不会留下关于今晚的记忆后,这才缓缓握拳解除了夜无心嘴上的禁制。
“你想干什么?!”
夜无心的眉头紧蹙,已经压抑不住的邪火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而叶凌儿倒也没有回答,只是笑。
然后将修洛身体的另一端对准另外二人所处的位置,随后用两根纤长的指节轻轻撑开粉嫩菊穴的敏感唇瓣。
“你不是说你爱着洛洛吗?那么——证明给我看。”
“可如果你们那廉价的爱不能打动洛洛的话……那就别怪我,把你们挫骨扬灰。这场游戏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夜无心小姐。而且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如果不想让修洛醒来就失去了姐姐,那么你大可以试试用你那根可怜的肉棒把洛洛从我手上抢回去——如果你能做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