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转过身。
叶屿已经凑到了他身边,距离不到半臂,脸上的笑容像焊上去的,嘴角的弧度从第一扇门保持到最后一扇门,连牙齿露出的颗数都没变过。
他的眼睛里映着走廊壁灯的光,亮晶晶的,像一个等着领糖的孩子。
玄珩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岚和陈沐风突然加快了步伐,几步就跨到了他们身边。
两个人的目光没有落在玄珩身上,而是射向走廊的两侧,警惕的、快速的、像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视。
高岚的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陈沐风的手里那根黑色短棍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的姿态说明了一切,他们听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某种玄珩和叶屿没有捕捉到的东西。
【岚姐和陈哥这反应,他们是感知到什么了?还是单纯被吓的?】
【两个人的武器都握好了,这绝对不是演的】
【走廊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叶屿还懵着,他注意力全在渡鸦身上,根本没留意周围】
【渡鸦也不慌,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
【这队伍的默契真的很奇怪,有的人紧张得要死,有的人像在逛自家后院】
“去二楼。”
玄珩的声音不大,刚好够走廊里的四个人听见。
他的音调很平,没有上扬的疑问,没有下沉的命令,就是一句陈述,像在说今天星期二。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叶屿的脖子转过来,高岚的下巴抬起来,陈沐风的眼珠从镜片后面移过来。
三双眼睛钉在同一张脸上,等着他给出更多,路线?目的?为什么是二楼?
玄珩没有给出更多。
他已经迈出了步子,鞋底踩在地板上,一声,两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
背影笔直,步伐均匀,没有任何犹豫。
高岚在原地顿了一秒。
她的脚已经抬起来了,又落回原地,像一棵被风吹弯又弹直的树。
她看了一眼陈沐风,陈沐风微微点了下头。她看了一眼叶屿,叶屿正小跑着去追玄珩的背影。
她叹了口气,跟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响起来。
四个人的脚步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只有节奏的错落偶尔暴露出不同人的步幅和习惯。
走廊两侧的壁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墙壁上像波浪一样涌动。
“我们不去看看小墨,真的好吗?”
高岚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得很准。
玄珩的脚步没有停。他的
头转了过去,视线落在高岚脸上。
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亮的半边脸皱着眉,暗的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她的眼睛里那层担忧不是装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的扇动比正常快了一些,像一只不安的鸟。
众人虽然被本体的buff蛊惑了,但感觉他人还不错。
玄珩的视线从高岚脸上收回来,落向前方走廊深处。
楼梯口就在不远的地方,拐角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画里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裙摆拖在地上,颜色暗沉得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笔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