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着的那个倒笑了。
嘴角往上拉，泪痣随着颧骨的抬升往上移了一点：“等会儿你去询问双胞胎姐妹一些事情。我怀疑剩下的规则可以在她们嘴里问出。”
坐在床边的那个点头。目光没有移开。
玄珩意识回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重。像是从高处落回身体，脚底和沙发垫接触的触感重新变得清晰。
他睁开眼。他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头还歪在手上，姿势没变。
有意思。
那个分身还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本体给开的权限？
【叶屿睡得也太快了，你可是在等阿墨啊】
【渡鸦这个歪头撑脸闭眼的姿势也太好看了】
【两个阿墨，左拥右抱就很爽了】
一声脆响。
门锁的簧片从门框里弹出来，金属碰撞声干脆利落。
卧室的房门开了。
张楮墨走出来，他脸上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笑。
他身后的卧室门已经重新锁上了。
他慢悠悠地穿过客厅，从沙发前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衬衫的衣角擦过玄珩搭在扶手上的手背。
门打开，又关上。
一路上十分的安静，没有遇到任何人。
他站在图书馆的门口。
图书馆里很安静。
芙洛拉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指尖在键盘上断续地敲着，每敲几下就停下来，手腕转一转，像是在整理什么资料。
她忽然抬起了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芙洛拉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揉了揉眼睛，揉完又睁开。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响起。
伊莉娜从书架后面探出了头。
张楮墨转过头。
他的目光刚好和伊莉娜对在一起。
图书馆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
伊莉娜愣住了。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从脖子开始，一层红色往上蔓延，漫过耳廓边缘。
【芙洛拉揉眼睛也太真实了，看到好看的人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咽口水的声音被书架放
【我的天，刚刚她的脖子伸的好长，小少爷居然没有被吓到】
【阿墨你笑什么笑，你知道自己在犯罪吧】
【双胞胎应该很难搞才对，怎么阿墨往门口一站就全乱了】
伊莉娜缩回书架后面，一只手按在胸口。掌心底下是安静的，没有心跳撞击肋骨，但她眉心还是拧着，嘴唇抿了又松开，刚才探头的样子，不会吓到小少爷吧。
她扶着书架边缘，正想再探出去看一眼，芙洛拉的声音已经在阅读区响了起来。
“小少爷？”
芙洛拉站在茶几前，歪着头。
张楮墨靠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本书翻到中间某一页，纸页在他指间停着，没有再翻动。
他不说话，也不抬头，像是阅读区里只有他一个人。
芙洛拉眨了眨眼。
书架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伊莉娜低着头，从领口检查到袖口，把腰带上的蝴蝶结拆了重新系过一遍，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鞋跟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芙洛拉身边，站定。
两个人的肩膀刚好平齐，裙摆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的视线从伊莉娜身上扫到芙洛拉身上，又扫回来，像是在确认她们都站好了。
“我想问你们一点事情。”他把书合在膝上，手指夹在书页之间，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偏向：“希望伊莉娜与芙洛拉能告诉我正确的答案。”
芙洛拉抬起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她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茶几边缘，视线落在张楮墨低头翻书的手指上。
“小少爷不要我们了吗？”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急促连成串的滴滴滴滴，像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叩击金属板。
芙洛拉的系统信息界面从她身侧弹出来，红色的光把她的侧脸映得一明一暗，闪烁的频率快到像是在抽搐。
张楮墨眨了眨眼。
他看着面前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的芙洛拉，把书放在沙发垫上，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方手帕。
他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手帕落在芙洛拉脸颊上，顺着眼泪淌过的路线，一下一下地轻轻按过去。
棉布吸走了泪水，留下干燥的暖意。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伊莉娜。
她站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刚熨过的水面。
她的系统界面也在闪。
张楮墨把手帕塞进芙洛拉的手心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示意她攥住。
“芙洛拉怎么会这么想呢？”他的视线在姐妹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语气轻得像在哄，又不像哄，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们了？”
红色的屏幕还在闪。
闪烁停了一瞬，不是恢复正常，是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指令掐住了喉咙。
红色还在，只是不再跳动。
张楮墨对上芙洛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往上弯了弯。
他把目光移向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看脚尖的人。
“伊莉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伊莉娜被点了名，头还是低着。
她的视线钉在自己的鞋尖上，好像地板上忽然开出了一朵什么花，需要她专心致志地盯着看。
张楮墨挑了挑眉。
“公馆是我的家。”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皮鞋的鞋尖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狄奥多拉是我的母亲。你们也是我的朋友。”
他停了一下。
图书馆里的老钟正好走了一格，秒针咔嗒一声。
“不管我要去什么地方，家永远是我的避风港湾。不管去再远的地方，我也是要回家的，不是吗？”
芙洛拉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蓝眼睛里的雾还没散，但和刚才不一样了，雾后面亮着一点光。
她没有说话，但嘴唇在动，像是在无声地重复他刚才说的某个词。
伊莉娜也抬起了头。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测试那句话的真实度。
“少爷您是认真的吗？”
张楮墨往沙发背上一靠，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里是我家。”
姐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交换了什么。
她们同时动了。弯腰，屈膝，裙摆铺在地毯上。
动作完全同步，像是在镜子里完成的。
张楮墨脸上的笑容一闪。
他把它收了回去，快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想要通关副本需要达成哪些条件？”
芙洛拉的眼眶里，泪水又涌了上来，睫毛根部颤动着。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红色的光疯狂闪烁，把茶几上的茶杯映得像是盛满了血。
张楮墨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本合拢的书。他拿起书，手掌覆在封面上。
书籍合拢的声音在图书馆里炸开，短而脆，像是打断了一根绷紧的弦。
他站起来，书丢在沙发上，封面朝下，书页在垫子上散开了几页。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转身，向着图书馆大门走去。皮鞋踩过地毯，每一步都踩得棉絮往下陷。
“不愿意说就算了。”他的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没有回头：“自然有人愿意告诉我。”
只是可惜，没试探出双胞胎到底是谁说真话。
【芙洛拉那句“不要我们了吗”好扎心，她哭得我都不忍心了】
【渡鸦在外面休息阿墨在里面攻略双胞胎，分工明确】
【手帕擦眼泪也太温柔了，这谁顶得住】
【“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们了”，这句话本身就是承诺啊阿墨】
【伊莉娜一直盯着脚尖看，她不是不在意，她是不敢看】
【“这里是我家”杀伤力比什么情话都大，直接命中双胞胎的核心需求】
【阿墨笑起来的时候明明是在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