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泽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变成了冰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城市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安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冰雹吞没了。
苍苍轻声说:“你还好吗？”
“不怎么样。”李锦泽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受害者，是实验的意外产物。但现在他告诉我，我是被设计出来的，是千年计划的最终目标，而且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可他也给了你选择呀。”
“他有吗？”李锦泽苦笑，“他说让我去墨玉，但那不是选择，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该往哪里走，该成为什么，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想成为什么。”
不过还有一件事，之前最开始苍苍告诉他的原剧情里杀赵涵生的是黑袍人，杀自己灭口的也是黑袍人。
而他自从上次林泽四人夜袭图书馆事件后就一直认为褚明瑄就是黑袍人，可现在看这人为自己和身后事的布局，李锦泽对原作里杀人灭口的人是褚明瑄这件事的疑惑越来越深。
之前他还觉得褚明瑄是受到了剧情的影响，或者原剧情的黑袍人不是褚明瑄之类的。
但现在的事态发展，在原剧情他被黑袍人杀死后，褚明瑄身上肯定还发生了什么。
思考被嗡嗡声打断，终端震动起来，是林泽的来电。
李锦泽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泽急促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出事了。”
“我在宿舍，怎么了？”
“楚欣瑶的哥哥楚思域被金融犯罪调查科带走了，说他涉嫌跨国洗钱和非法交易。楚欣瑶刚才接到家里的消息，已经冲出去了。”
李锦泽感到一阵寒意:“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还有林老师被人匿名投诉教育学生不当，指控她用危险手段进行教学，现在被领航官带走接受审讯了。”
“梦澜呢？”
“她父母在医院出事了。”林泽的声音压得更低，“她爸爸白景明和妈妈温雅都是市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今天下午接诊了一个病人，病人突然情绪失控，用手术刀袭击了他们。两人现在都在抢救，情况不明。”
李锦泽闭上眼睛，所有人一齐出事，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夏言森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裴天荥把他接走了，说是他父母有消息了，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楚欣瑶的哥哥、林老师、白梦澜的父母，还有夏言森的父母，所有人的家人同时出事？”
“看来针对我们的人不容小觑”李锦泽说，“是有人希望我们把注意力从重要的事情上移开。”
“什么事？”
李锦泽看向窗外，冰雹已经停了，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六芒星的最后一个点，你还记得我们在地图上画的图案吗？
六个点应该对应六个属性，六个祭品。现在光明系有了羽星，风系、火系那两个学生已经死了，保安魏宏宇是土系，夏言森的舅舅本源是木系，六种自然元素系，他们的仪式现在还缺一个。”
“水系。”林泽说。
“对，水系。”李锦泽说，“而且必须是本源纯度极高的水系，年龄最好在十四到三十五岁之间，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心理创伤，更容易被混沌侵蚀。”
电话那边沉默了。
“你知道我说的水系是谁了，对吧？”李锦泽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