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别问我了。”汪凝语气低落地道。
果果见她蔫了,正色道:“有正才有偏,你也不可能全是偏的,再说了,偏又不代表是错。”
汪凝道:“真的吗?”
“是啊。”果果点点头,催她去睡觉,“好了,去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做呢。”
汪凝疑惑道:“什么事?”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关于果果的事虽然多,但是几乎没有需要她亲力亲为的,她只使唤人。
“明天永安郡肯定能空出一堆官位了,你自己挑个差不多的,先干着,到青州,肯定能再清出一批来,你到时候也锻炼够了,我挑个最大的给你。”果果打了个哈欠道。
“殿下,此事不可!”汪凝疾言厉色地道。
她怎能如此上位,走佞臣的路子。
“为什么不行啊?”果果已经旋坐在床上,“你这女官不也是真才实学考上的,也算京官,让你去做地方官,就是外派,磨炼一下。没有什么不行的。”
“汪凝,你好好干。”果果说完躺下闭眼睡了。
汪凝咬着牙,对啊,她,她为什么不行,她如果是男子,早就能考上举人乃至进士了,也能得个一官半职。
她不是一向认为自己不输男子吗?
现在,小公主将路已经给她铺好了,她怎么不行!
汪凝,你必须行。
……
京城。
崔郁刚看望过被打的下不来床的崔郓。
崔郓固然逞了一时之气,他母亲许夫人回来后当即对他行了家法,狠狠打了十板子。
这事许夫人也不忍,但是终究要给成王府一个交代。
崔郓见崔郁落泪,安慰她:“莫哭莫哭,你是不知道,我把那些东西砸过去,成王府的人脸有多难看,这事明天肯定传的沸沸扬扬的,到时候你解了婚约,我看京中贵女谁敢入成王府那魔窟,他们等着断……”
“二哥,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崔郁打断他,嗓音沙哑,哭得真心实意,她没想到爱子如命的许夫人真的舍得打崔郓,甚至不等叔父回来就要家法处置。
祖母都没拦住。
崔郓再这般口无遮拦,被有心人传出去可怎么是好。
崔郓趴在床上也是一阵后怕,断子绝孙,这话说出去,他小命真要没了。
烛火摇曳了一下,崔郁注意到门外的影子。
崔郁擦了擦眼泪,道:“二哥,大哥已经传信给我,他会解决这件事的,你好好休养,大哥回来还要考你呢。”
“啊?考我,快快,给我拿书过来。”崔郓挣扎着要起来,门外的影子一动,人终于进来了。
“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平日不好好学,如今老实躺床上了倒是有了上进的心思。”许夫人走出来笑骂道。
她年不过四十,眉目秀丽,气质端庄,为人温和,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任谁也看不出来是能狠心打儿子板子的人。
“娘!”崔郓见她进来,又这样说,叫了一声后不免低下头。
许夫人上前掀开看了看他的伤,吩咐侍女们好好伺候着,便带着崔郁走出来,一直走到崔郁的院子,许夫人才开口问道:“此事,郢儿真的写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