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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血脉初显与静待封赏
  晨光透过窗棂,在室内地面投下细碎摇曳的金斑。李震睁开眼,七年戎马生涯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身侧妻子清雅绵长均匀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的、独属于家的安宁气息,让他在北疆磨砺出的警觉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侧过头,看着妻子沉睡中犹带泪痕却恬静舒展的侧脸,心中涌起深沉愧疚与怜惜。七年离别,她独自支撑这门户,抚养两个因继承他血脉而格外特殊的孩儿身形远超同龄、食量惊人、需悉心引导的成长,其中艰辛,难以想象。他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缓如拂羽,未曾惊扰她分毫。
  梳洗更衣毕,李震信步走出卧房。清晨的李家庄已然苏醒,仆役往来井然有序,见到他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激动与与有荣焉的光彩。他颔首示意,脚步未停,循着庭院一角传来的、混合了清脆童音与沉闷破风声的响动走去。
  庭院中,晨光熹微。两个高大的孩童正在活动以他们六七岁的年纪而言,近两米的身高堪称惊人。稍高的女孩灵犀,身着鹅黄练功短打,乌发扎成利落双髻,正一丝不苟地练习一套基础拳法。招式虽显稚嫩,但拳脚挥动间隐带风声,步伐转换间已见灵巧根基。更让李震目光凝注的是,灵犀运拳之时,周身竟有极淡的气血蒸腾之象,幼嫩的皮肤下隐现力感流转,这正是继承自他的血脉力量开始自发显现的征兆。
  稍矮些的男孩李磐,在不远处蹲着四平大马,小脸憋得通红,一双小拳头紧攥,正与无形的酸胀疲惫较劲。他下盘出乎意料的沉稳,显然基础打得扎实。似是察觉到父亲的注视,李磐偷偷抬眼望来,见李震正含笑看着他,小脸更红,忙不迭地绷紧表情,努力维持姿势,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小腿暴露了真实状况。
  “父亲!”灵犀收拳定式,气息微喘,额角沁汗,看到李震,眼睛一亮,清脆唤道,声音里比昨夜多了熟稔与亲近。
  “爹爹”李磐也小声叫道,蹲着马步没敢动。
  李震走过去,先对灵犀温言道:“架势已有模样,发力可更凝聚三分,呼吸要与动作同频。你年岁尚小,筋骨未固,莫要一味追求气力蛮劲。当下之要,在于打牢根基,细细体会气血如何在体内自然流转。”他一眼便看出女儿练习中的不足,天赋异禀者常有的、过于依赖天生神力的毛病。
  “是,父亲,孩儿记下了。”灵犀认真点头,乌亮的大眼睛里盛满求知的光。
  李震又走到李磐身侧,伸出宽厚手掌,轻轻按在他微微颤抖的小腿上。一股温和醇厚、却沛然莫御的气血暖流透体而入,瞬间纾解了肌肉的酸胀僵硬。“磐儿,马步之功,贵在稳,贵在久,更贵于‘静’中自观气血流动。莫要只与皮肉酸痛较劲,试着感受爹爹刚才送入你体内的那股暖意,想象它随着你的呼吸吐纳,在双腿间缓缓循环往复。”
  李磐只觉父亲手掌所按之处暖洋洋的,一股极为舒服的暖流迅速扩散,不仅驱散了先前的酸痛,更有一股让他本能感到亲切、安心的暖意顺着腿脚向上蔓延。他依言闭上眼,努力凝神去“感受”,小脸上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弛下来。
  “老爷,早膳已备妥。”管家李福前来禀报。
  “先用早膳。”李震收回手,领着两个孩子朝膳厅走去。他注意到,灵犀与李磐的步伐远比同龄孩童阔大沉稳,行走间自带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扎实气度。尤其是灵犀,不经意间一个纵跃,便轻巧掠过数级石阶,身姿灵动。这源自他血脉的巨人特质,不仅显化于异乎寻常的身高体魄,更深植于力量、敏捷、耐力乃至恢复力等方方面面,既是上天厚赐的绝佳禀赋,也意味着远超常人的资源消耗与更需审慎引导的成长之路。
  早膳极为丰盛,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李震与父母、妻儿围坐一桌。灵犀的食量果然惊人,几乎是成年健壮男子的两三倍,且尤嗜肉食。李磐也不遑多让,吃得又快又香。李修远与曹氏看得眉开眼笑,只道孙儿孙女身体健壮,是福气。李清雅则悄悄瞥了丈夫一眼,眸光中含义明确:看,我不曾虚言吧,两个都是“大胃王”。
  李震面色如常,心中决心却愈发坚定——必须尽快获得封地,开辟稳定可靠的资源渠道。仅凭庄中现有产出,要供养这两个已初显峥嵘、未来消耗必然更加惊人的小家伙,压力已然显现,绝非长久之计。
  用罢早膳,李震来到书房,父亲李修远已在等候。父子二人掩上门扉,开始商议正事。
  “震儿,你昨夜所言封地之事,为父思量了一宿。”李修远神色端肃,“朝廷以军功封赏新定边地,既是祖制成例,亦是稳固疆土、酬谢将士的良策。此番北疆祸乱波及甚广,附逆、战殁的诸侯不下数十,空出的封国领地确实不少。以你阵斩人仙、率部反复凿穿敌阵的卓著功勋,论功获封一处中型乃至大型诸侯国,大有希望。只是”
  他话语微顿,看着儿子,目光深沉:“这封地选在何处,大有讲究,甚至关乎家族未来数十年兴衰。北疆新定,妖祸主力虽平,然零星妖族残部、溃逃妖将犹在,兼之七年战火荼毒,民生凋敝,百业待兴,皆是难题。封地若太靠近前线旧战场,则不安稳,重建维艰;若地处偏远贫瘠之所,则难以发展,形同鸡肋。况且,朝中各方势力,对此番空出的数十处‘肥肉’,恐怕早已虎视眈眈,各有盘算。为父在朝歌经营多年,尚有些故旧人情,这几日当即刻动身,多方打探,务必在旨意下达前,摸清些风声脉络。”
  “父亲所言甚是,老成谋国。”李震点头,神色沉静,“地择何处,确为关键。不过,在儿看来,倒也未必非要择那最富庶安稳之处。关键所在,是其地需有潜力,有可供我李家掌控、开拓、深耕的余地。譬如,境内是否藏有特殊矿脉、灵机汇聚之所、大片可垦沃野、或扼守水陆要冲的地理之利,乃至是否存在不为人知、可资利用的古代遗迹、天然险地。至于朝堂之上的纷争角力,我李家根基尚浅,自当敬而远之,不轻易卷入,然其间风向利害,却需了然于胸。打探消息、周旋应对之事,便有劳父亲费心了。此外,儿此次从北海带回一些北地特有的灵植种子与尚存生机的幼苗,或可于未来封地尝试培育。若能成功,或可成一桩独有产出,亦是考量之一。”
  李修远眼中精光一闪:“哦?北地灵植?若能适应我南方水土气候,倒真可能是一门独到营生。此事可立时着手,让庄中几位精通农事、侍弄过灵草的老把式,择地小心试种,观其习性。至于封地详情脉络,为父这便去信几位知交老友,再亲往几处消息灵通的茶楼、驿馆走动,务必探听些实在风声。”
  父亲离去后,书房内只余李震一人。他沉吟片刻,自怀中取出几卷质地粗糙的兽皮,其上以炭笔简略勾勒着山川河流走向,并标注零星文字。这是他七年北海征战中,凭借记忆与零星所得信息,绘制的关于北疆部分区域地形、物产分布乃至妖族旧势力范围的草图,虽粗陋不全,但若能与朝廷即将公布的官方舆图及信息相互印证,或许能助他在选择封地时,做出更有利于家族长远发展的判断。
  午后,李震于偏厅召见了李二、王猛、赵四、孙瘸子等一干自朝歌便跟随他、又一同从北海血火中归来的老兄弟。众人再度见到李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头儿!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将军!弟兄们日夜盼着你归来!”
  李震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甲胄虽卸、却难掩一身剽悍之气、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旧伤疤痕的忠诚部下,沉声道:“诸位兄弟,七年沙场,同生共死,此情此义,李震刻骨铭心。如今妖氛荡平,战事已了,朝廷封赏在即。我等兄弟,或许不日便将各奔前程。”
  众人神色一肃,皆知正题来了,厅内气氛顿时凝肃。
  “我李震为人如何,诸位兄弟皆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番北海之功,是诸位兄弟一刀一枪、舍生忘死搏出来的。朝廷封赏,自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