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家业交割，整装待发
回到李家庄，庄内已是一派忙碌而不失条理的景象。仆役们将打包好的箱笼器物整齐堆放在前院，车马也已在预备。父母李修远与曹氏坐镇中庭，指挥若定。
“震儿回来了。”李修远见到儿子，捋须点头，“家中粗笨器物、历年积蓄、仆役身契等，皆已打点装箱，只余些随身细软与这几日的替换衣物未收。你且去将后园灵药圃中那些年份久些的灵植，尤其是那几株玉角羚伴生的‘沁玉兰’，还有东跨院新辟的养鸡场好生处置。前些时日庄中管事运气不错，竟自南边行商手中购得一对颇有灵性的‘锦翎乌骨鸡’，虽是初代，血脉驳杂，却也神异，每日所产之蛋蕴有微弱灵气，对孩童筑基甚有裨益。此等灵禽，必须带走。”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道：“其余那些寻常家禽，或就地发卖给附近知根底的庄户，或问询曹家、司马家是否愿意接手，折价予之亦可。毕竟养了这些年，也是一份产业。再或者庄中若有老实本分的旁支族人愿留守，便将这份产业连同部分田宅留予他们经营，算作我李氏在朝歌留下一脉分支，以为后路。此事你意下如何？”
“父亲思虑周全。”李震应道，“孩儿这便去将灵植与那对灵鸡安置妥当。” 至于其他家禽产业如何处置，他相信父亲自有分寸。
来到后园灵药圃，只见数亩药田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类灵药生机勃勃，尤以那三株高达丈许、叶片如玉、散发清气的“沁玉兰”最为显眼，其根系与地下埋藏的玉角羚遗蜕隐隐共鸣，自成小型灵机循环。李震未假手他人，亲自动手。他先以巧劲松动根系周围灵土，再沟通丹田定海珠，神念锁定这几株关键灵植以及药圃中其他一些年份较久、品相上佳的草药。心念动处，一片柔和翠光扫过，灵植连同其根部包裹的大量富含灵气的土壤，瞬间消失，已被妥善移入秘境之中，安置在靠近万载青空木心、灵气最浓郁的中央区域。他分出一缕神念，显化于秘境之内，吩咐那几位已被指定暂时管理灵植的、原本身份是药农的流民小心看顾，并告知浇灌养护要点。
接着，他前往东跨院的养鸡场。鸡场规模不小，内中饲养了数百只毛色鲜亮的各色家禽，咯咯声不绝于耳。管事早已得了吩咐，将一对格外神俊的大鸡单独关在一处加固的精致竹笼内。这对鸡体型比寻常家鸡大上一圈，公鸡通体羽毛在阳光下泛着五彩锦缎般的光泽，鸡冠赤红如血，眼神锐利；母鸡则羽色偏暗，但隐隐有乌光流转，骨相清奇。正是那对“锦翎乌骨鸡”。它们似乎察觉到李震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略显躁动，但并未过分惊慌。
李震如法炮制，将这对灵禽连同它们惯用的食槽水盆一同摄入秘境，在灵药圃外围专门划出一块设有简易围栏的区域安置，同样吩咐秘境内的居民留意照料。
做完这些，李震沉吟片刻，又将此次从北海带回、一直小心保存的那批灵植种子与幼苗，也一并移入秘境。他亲自动手，在灵土之上划分区域，根据不同灵植的习性，将这些来自北地的奇花异草、灵药幼苗播种、栽下，并引秘境灵泉之水灌溉。看着这些承载着未来资源希望的种子嫩芽扎根于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壤，李震心中踏实不少。
“父亲，母亲。”回到中庭，李震对父母道，“灵植、灵鸡皆已安置妥当。与部下也已约定，三日之后辰时，于南门外十里长亭汇合出发。这三日，还需父亲母亲劳神，与曹家、司马家好生商议。若他们愿遣子弟或得力人手随行，路上也好互为照应，到了穿云关更能彼此倚重。”
“此乃应有之义，为父稍后便修书，明日亲往拜访。”李修远点头，又道，“至于家中这摊子庄园、田地、店铺、以及带不走的浮财产业。方才为父思量，确需在族中择一稳重可靠的旁支留下主持。一来，这些产业弃之可惜，亦是祖产；二来，朝歌乃天子脚下，信息汇聚之地，留一耳目根基，日后传递消息、经营人脉，皆有益处；三来，也算给族中其他不愿远行的子弟一条出路。若是无人愿留，或是留下之人不堪托付，那便索性将所有能变卖的产业尽数出手，换成金银或便于携带的灵材宝物，其余带不走的便赠与附近交好人家或庄户，举族迁往穿云关便是。凭你云亭侯、镇西将军的身份，安置些族人，划拨些田宅仆役，当非难事。”
“父亲所言甚是。一切但凭父亲安排。”李震对此并无异议。无论是留是迁，皆有道理。他更倾向于父亲的前一种方案在朝歌留下一条不显眼却牢固的“根”，或许在未来某些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当然，这取决于能否找到合适的人选。
“好，那这三日，你我分头行事。你且再去细查部下名册，规划行程路线，预备通关文书。家中诸事，有为父与你母亲。”李修远一锤定音，展现出家主应有的决断。
“是。”李震应下。接下来的三日，李家庄上下，以及那些选择追随的旧部家中，皆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搬迁准备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