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练兵终了，雷霆收网
时光在穿云关前仿佛被拉长，又倏忽而过。自那第一日“别开生面”的攻防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循环。
每日天色微明，姬家两位老祖姬长天与姬长青，便会阴沉着脸，准时出现在穿云关外的云头，带着一股憋屈与无奈，却也别无选择，他们无法坐视下方军队被屠杀，更无法放弃牵制李震的任务。而李震，也总是如期而至，不多废话，抄起巨斧便“热情”地迎上，将两人卷入那看似激烈、实则沉闷的缠斗之中。
高天之上，斧来掌往，剑气纵横，紫气玄鸟长鸣，景象依旧骇人，能量余波依旧搅动风云。但若是有真正的高明之士细看，便能察觉，那战斗的“内核”已然不同。李震的招式更加圆融自如，进退有度，将“缠”字诀发挥到了极致。姬长天与姬长青空有金仙后期的修为与诸多神通，却仿佛深陷一张无形的大网，左冲右突，难以挣脱，更遑论对下方战场施加影响。他们能感觉到，李震似乎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消磨，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而下方关墙前的战场，则成了穿云关守军绝佳的“演武场”与“试炼地”。在王二麻子精准的调控下，战斗的烈度被控制在一条微妙的界限上。重型军械很少动用，守军轮换频繁。一队队原先只经历过操演的新兵，被推上城头，在血与火、嚎叫与死亡的边缘，完成他们从平民到战士的蜕变。有人初时腿软呕吐，有人见了鲜血脸色煞白，但在同袍的呼喝与老兵沉稳的示范下，他们很快学会了如何瞄准射箭，如何合力推倒云梯，如何在刀剑加身前做出最有效的格挡与反击。
西岐那五万偏师，在姬城近乎绝望的驱赶下，日复一日地向着坚固的关墙发起徒劳的冲锋。他们的人数在持续而稳定地减少，士气早已跌入谷底，完全是在凭借惯性、军令以及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或许天上老祖能打开局面？）在支撑。他们成了最好的“磨刀石”，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磨砺着穿云关守军的锋芒。
关内的粮草军械储备充足，兵员轮换有序，士气不降反升。反观西岐大营，死伤惨重，补给开始显露出困难，怨声载道。姬城早已没了初时的嚣张，整日焦头烂额，却又不敢擅自退兵，只能在两位老祖被死死缠住、无法给他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苦苦支撑。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去近月。
这一夜，李震并未休息，而是于静室中调息完毕，将状态调整至巅峰。他唤来王二麻子。
“麻子，” 李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尘埃落定的决断，“这近月来，关内各营，上过城墙、见过血、动过手的弟兄，占几成了？”
王二麻子略一思索，便肯定地回答：“回侯爷，八成以上！但凡能拉上去的，基本都轮过一遍了！剩下那两成，多是后勤、工匠等辅兵。如今咱们关里的兄弟，可都算是见过阵仗的老兵了！”
“嗯。” 李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转为冰冷的锐利，“练兵，到此为止。明日，收网。”
王二麻子精神一振，眼中燃起战意：“侯爷，要动手了？西岐那边”
“青龙关最新战报，朝廷援军已至，闻仲太师亲临坐镇！” 李震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有闻太师在，青龙关稳如泰山。姜子牙的中路主力，已被牢牢拖住，难以寸进，更无暇他顾。如今西岐，兵力捉襟见肘，高手分身乏术，已无力再向穿云关增派一兵一卒，更别说能威胁到我的顶尖人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见西岐大营中弥漫的绝望：“所以，姬城这路偏师，还有天上那两只老苍蝇，已经没了价值，也成了弃子。明日，彻底解决他们。”
“末将领命！” 王二麻子抱拳，声音铿锵，“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明日，你按计划，指挥大军，出关破敌，务求全歼，不使走脱一人。” 李震吩咐道，眼中寒光一闪，“至于天上那两位姬家老祖……交给我。”
“是！”
翌日，朝阳初升，给巍峨的穿云关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关前那片被血浸透、尸骸枕藉的土地。西岐大营中，象征性地响起了催战的鼓角，但声音有气无力。士卒们麻木地列队，眼中早已没了战意，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姬长天与姬长青再次升空，脸色比往日更加阴沉晦暗。他们心中同样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家族和西岐的援兵迟迟不见，下方军队已是强弩之末，这该死的“游戏”还要持续到何时？
然而，今日的李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如约”出现在他们面前。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身影，没有出现在高空，而是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自穿云关方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径直朝着西岐大营上方的他们，疾冲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裹挟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毫不掩饰的磅礴杀意！
是李震！但他没有选择在高空缠斗的起始位置，而是直接发起了突袭！
“两位，玩耍时间到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李震身形显现的刹那，响彻在姬长天与姬长青的耳畔！话音未落，那柄乌沉巨斧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乌光，带着李震积蓄多日、一朝爆发的全部力量与杀机，毫无保留地，朝着旧伤未愈、气息相对最弱的姬长天，当头劈下！
这一斧，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缠斗的“粘滞”，没有“戏耍”的余地，只有最纯粹、最暴力、最极致的毁灭！斧锋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犁出一道漆黑的痕迹！
“什么？！” 姬长天亡魂大冒，他万万没想到李震会如此突兀、如此狠辣地发动绝杀！仓促之间，他只能将护体神通催到极致，双掌泛起浓郁的土黄晶光，交叉架在头顶，同时身形急退。
“铛，咔嚓！！！”
巨斧狠狠劈在土黄晶光之上！刺耳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足以抵挡同级修士猛攻的护体晶光，在这蕴含了李震金仙中期全部神力、《神力诀》元基细胞轰鸣、以及必杀意志的一斧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劈开！斧刃毫无阻滞地继续落下！
“噗！”
血光迸现！姬长天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双臂齐肘而断！胸膛被斧锋余势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淡金色的仙血如泉喷涌！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这一斧蕴含的恐怖巨力劈得如同陨石般向下方大地砸落，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已然是重伤垂死！
“五弟！！” 旁边的姬长青目眦欲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救援！他眼睁睁看着姬长天被一击重创，心中的惊骇瞬间被无边的愤怒与一丝寒意取代。
“你……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耍我们？！” 姬长青猛地看向收斧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震，声音因惊怒而颤抖。
李震甩了甩斧刃上并不存在的血珠，抬眼看向姬长青，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现在才知道？反应够慢的。”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留你们这么多天，不过是借你们麾下这些废物，给我穿云关的儿郎们练练手，见见血。如今，兵已练成，你们自然就没用了。”
“混账！安敢如此欺我姬家！！” 姬长青暴怒，周身紫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般轰然爆发，背后玄鸟虚影瞬间凝实如活物，双翅一展，带着焚天煮海般的紫炎，朝着李震扑来！他已彻底陷入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姬长天报仇，或者至少重创李震！
“欺你？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李震冷哼一声，面对姬长青的含怒一击，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去看那扑来的紫炎玄鸟。他身形再次动了，依旧是快得超出了姬长青神识捕捉的极限！
并非迎向紫炎玄鸟，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正无力下坠、试图稳住身形的姬长天身侧！
“第一个。”
冰冷的话语响起，巨斧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自姬长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