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喝?”主系统操控着喻绫舔了舔干裂的唇,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滴下来,再次重复,“跪下来。”
裴祉顾不上被烫的疼,只是死死盯着喻绫。
对方的嘴唇已经干得起皮,脸色也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显然是缺水缺食太久了。
“你只要跪下,说句‘求你’。”
主系统慢悠悠地加码,操控着喻绫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喉咙。
“我就张嘴。不然……等他脱水死亡,你绑着一具毫无反应的躯壳,又有什么用?”
喻绫的喉结动了动,是身体本能的干渴,那细微的动作扎进裴祉眼里。
裴祉知道这是羞辱,是主系统故意踩着他的脊梁骨撒野。
“不肯?”主系统轻笑,操控着喻绫闭上眼,故意放缓了呼吸。
“也好,等他脱水缺食而死,我正好省点力气。反正这具身体垮了,我大不了换一个,你呢?”
裴祉的视线落在喻绫苍白的唇上,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起皮,轻轻一碰仿佛就会裂开。
他想起之前,喻绫的唇悄无声息吻上自己,高傲耍赖:“孤不想洗澡。”
第一次来到这个小世界时,裴祉用的还是其他角色身份,叫边觅,是只黑鳄异灵。
他遇见喻绫时,喻绫还只是一条幼虫。
但它即便是幼虫也很可爱,还没有意识到裴祉是个危险物,在裴祉晒太阳时,往裴祉身上爬。
触感很迷离,有点痒。
裴祉故意等喻绫爬到嘴上,然后“啊呜”一下张开嘴,喻绫差点掉下去了。
……
裴祉就这么保护喻绫,其他天敌看到黑鳄,都不敢冒险去吃掉喻绫。
那段日子是说不上来的温馨时光,溪水淙淙,斑驳的阳光游弋在圣神的森林里,潮湿泥土都带着别样的芬芳。
就算是在自然中发呆,都如同向生灵祷告。
清新又温柔的浪漫。
要不是豚鼠,裴祉根本不会离开森林,冒着危险去做任务。
他思念着喻绫,期待与喻绫的再次重逢。
“还不做选择吗?”
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却被别人操控着,用最残忍的方式逼他低头。
裴祉的指尖在碗沿掐出红痕,粥的热气氤氲在他眼前,把喻绫的脸衬得有些模糊。
主系统操控着喻绫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那是身体对水分的本能渴求,藏不住,也装不了。
“跪。”主系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鞭子,一下下抽在裴祉紧绷的神经上,“或者我现在就让他咬碎自己的舌头,你选。”
“你敢!”
裴祉有点慌乱了。
咬舌自尽是有点夸张,但也不是毫无成功率。
没成功大多都是忍受不住痛觉,没有让伤害扩大到失血过多的地步。
但主系统不会有痛觉,他也完全可以在制造伤口后,不等喻绫失血过多,就换载体。
喻绫的牙齿果然动了动,上下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裴祉瞳孔骤缩,猛地往前一步,又硬生生顿住。
他不敢靠近,怕刺激到主系统,更怕看到喻绫真的受伤。
“磨磨蹭蹭什么?”主系统的声音冷了几分,操控着喻绫的指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咽喉,留下几个浅浅的红印。
“他的身体已经在发虚了,你再耗下去,等他意识彻底模糊,就算不咬舌自尽,也撑不下去。”
“主系统,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裴祉含下口粥,强行将唇狠狠覆上去,温热的粥液顺着相触的唇缝往里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主系统操控着喻绫的牙齿狠狠咬下来,裴祉却没躲,任由那点刺痛在唇间炸开,血腥味混着米香漫开,反而更用力地撬开牙关,将粥液渡得更深。
“唔——”
喻绫的喉咙被呛得痉挛,生理性的抗拒让身体剧烈颤抖,麻绳勒得手腕红痕更深。
裴祉用拇指按着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护在他后颈,既怕他挣伤自己,又怕这口粥真的呛进肺里。
直到那口粥彻底咽下去,他才猛地退开,唇瓣上留着清晰的齿印,渗着血丝。
喻绫咳得胸腔起伏,眼底泛着泪光,分不清是呛的还是疼的。
裴祉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喉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叹息:“他必须喝粥。”
这是对主系统的警告。
主系统操控着喻绫抬起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起来,可刚要开口怒骂,就被裴祉下一次俯身堵住了唇。
这一次,裴祉含着温水,渡得又慢又稳,舌尖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牙齿,只在齿缝间温柔地送着暖意。
这是喻绫的身体,他永远不会感到恶心。
该恶心的,应该是附身贪心的恶鬼。
“你看,”裴祉退开时,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的水渍,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温柔和狠戾,“喝下去了啊。”
“恶心,真恶心!”
主系统操控着他用手背狠狠擦过嘴唇,那动作带着嫌恶和粗暴。
“裴祉,你真让我恶心。”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这么急着讨好一具被我占着的躯壳?”
他也来恶心恶心裴祉。
裴祉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喻绫唇角没擦净的米渍。
“滚远点。”主系统操控着喻绫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再碰我一下,我立刻让他咬断舌头。”
“你敢伤他,我就立刻动手,真的不管会不会再次伤到喻绫了。”
裴祉语气坚定,不带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他看着喻绫紧绷的下颌线,看着那双眼写满“恶心”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涩。
“恶心?比起你占着他的身体作恶,这点亲近算什么?”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喻绫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秘密,却又故意让主系统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梦寐以求被人吻吗?私底下对那些女穿越者干的事,脏到我即便只是说说,都嫌污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