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哥哥!救命啊——!沈清秋她要杀我!”
  “还要毁我的容!扒光我的衣服游街啊!!”
  柳媚儿凄厉到破音的哭嚎,穿透破败的小院,直冲刚刚踏进二门的江文轩!
  只见柳媚儿发髻散乱如疯妇,跌跌撞撞地,扑到江文轩面前!
  “媚儿?你这是……” 江文轩看着心爱宠妾,从未有过的狼狈凄惨模样,尤其是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肿掌印。
  俊朗的面容,瞬间覆盖上一层骇人的寒霜!
  一股被冒犯权威的滔天怒火,腾然升起!
  谁?竟敢如此对待他的女人?!
  “是!是沈清秋那个疯妇!”柳媚儿死死攥住江文轩的衣袖,哭得涕泪横流。
  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妾身好心带着春杏,去给她送早膳。”
  “她不但打翻了碗,还辱骂妾身是……是娼妓!”
  “妾身气不过上前理论,她……她就薅住妾身的头发,把妾身往死里打啊!”
  “您看妾身的脸!文轩哥哥,您一定要为媚儿做主!”
  “打死那个贱人!扒了她的皮!” 柳媚儿疯狂煽动,江文轩的怒火。
  “岂有此理!”江文轩勃然大怒,反手握住柳媚儿颤抖的手。
  声音冰冷刺骨:“带路!我倒要看看,这贱妇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柳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快意,连忙跟上。
  心中仿佛已经看到,沈清秋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砰!”江文轩带着滔天怒火,一脚狠狠踹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
  柳媚儿紧随其后,红肿的脸上带着即将复仇的扭曲快感。
  玉指指向屋内:“文轩哥哥,沈清秋这疯妇,就在里面……”
  一进门,柳媚儿的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随即被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眼珠子瞪得溜圆!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跌坐在冰冷地面,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柔弱身影。
  只见沈清秋,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清丽的小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无比清晰,红肿刺目的巴掌印!
  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涸的殷红血丝!
  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裙,也被撕扯开好几道大口子。
  更是露出里面单薄破旧的里衣,肩头甚至有一道被抓破的血痕!
  整个人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破碎、凄楚、惊惶,到了极点。
  沈清秋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双眼满是泪水,仿佛受了无尽委屈!
  “呜……夫君……” 一声细若游丝,饱含无尽恐惧和依赖的啜泣,重重砸在了刚进门的江文轩心上。
  在看到沈清秋楚楚可怜的模样,林文轩满腔的怒火,猛地一滞!
  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沈清秋脸上的掌印,嘴角的血迹……
  再对比身边虽然狼狈,但明显好得多的柳媚儿……一股疑惑涌上心头。
  “夫君……您……您终于回来了……” 沈清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发出破碎的呼唤。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苍白的小脸。
  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虚弱”和“恐惧”,而踉跄了一下,更显柔弱可怜。
  沈清秋抬起颤抖的手指,先是看向一脸错愕,还没回过神的柳媚儿。
  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柳……柳姨娘……她带着春杏闯进来……”
  “春杏……春杏故意将馊臭刺鼻的粥……泼在妾身唯一御寒的被褥上……”
  “还指着妾身的鼻子骂……骂妾身是‘下不出蛋的瘟鸡’‘克死全家的丧门星’……”
  “说妾身只配……只配抱着粪桶睡在猪圈里……”
  沈清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破碎的衣襟随着颤抖滑落,露出更多带着可疑红痕的肌肤。
  “妾身……妾身实在气不过,就问柳姨娘……为何如此纵容下人……”
  “柳姨娘她……她就勃然大怒……冲上来狠狠打了妾身一巴掌!”
  “打得妾身眼冒金星……嘴角都破了……”
  沈清秋适时地,展示嘴角的血迹,“还……还扑上来撕扯妾身的衣服。
  “说……说要抓花妾身的脸,让妾身再也没脸见人……”
  “呜呜……妾身害怕极了,拼命躲闪挣扎……”
  “混乱中……不知怎么柳姨娘自己摔倒了……撞散了头发……”
  “春杏想来拉扯妾身……结果不小心撞翻了夜香桶……把自己弄成那样……”
  沈清秋将柳媚儿主仆的恶行,描述得绘声绘色,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动挨打的可怜受害者。
  江文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厉的目光猛地射向,被两个婆子架着的春杏:“少夫人所言,是否属实?!”
  “粥,是你故意泼的?!”
  “恶毒之言,也是你说的?!”
  春杏被突然的厉喝,吓得一个激灵。
  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一抬头就看到,江文轩噬人的目光。
  她脑子一片混乱!泼粥和辱骂,她根本抵赖不了!
  院子里可能真有其他人听见!
  而且,她也不敢说,是姨娘指使!
  “少……少爷……奴婢……奴婢该死!”
  春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污秽里,不顾脸上剧痛,磕头如捣蒜。
  “奴婢……奴婢是手滑……不小心……粥太烫了……”
  “那些话……那些话是奴婢猪油蒙了心……”
  “胡言乱语……求少爷饶命啊!”
  春杏只字不敢提柳媚儿,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柳媚儿气得浑身发抖,想开口,却被江文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哼!以下犯上,口出秽言,惊扰主子,还弄得满室污秽!罪加一等!”
  江文轩看着春杏,畏畏缩缩认罪的样子,心中对沈清秋的话又信了几分。
  “罚你两个月月例!再加三十大板!立刻拖下去行刑!”
  命令一下,春杏很快被拖到院中,杀猪般的哭嚎求饶声,再次响起。
  柳媚儿心疼得指甲掐进了掌心,却不敢再为春杏求情,生怕引火烧身。
  沈清秋适时地“惊惧”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被外面的惨叫声吓到,哭得更凶了。
  声音破碎又带着,为夫君着想的“深明大义”:“夫君……妾身……妾身知道您事务繁忙……”
  “可……可一个贱婢,都敢如此欺辱主子……”
  “今日敢辱骂泼粥……明日……明日岂不是敢下毒谋害?”
  “这府里的规矩……这江府的门楣……”
  “若是被外人知晓……夫君您的清誉官声……呜呜……”
  沈清秋句句戳中林文轩,最在意的脸面上!
  江文轩果然脸色更加难看,一股被下人轻视,后院不稳的怒意涌上心头,“再加二十大板!”
  “没听见吗?!再加二十板!”
  “给我狠狠的打!打不死就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院外的板子声,瞬间变得更加沉重急促。
  春杏的惨叫也陡然拔高,然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柳媚儿的心在滴血,却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怨毒的目光射向沈清秋。
  眼看春杏彻底废了,柳媚儿强忍剜心之痛,重新将炮火对准沈清秋!
  捂着自己火辣辣刺痛的双颊,眼泪再次汹涌。
  带着十分的委屈和“大局观”:“文轩哥哥!春杏这贱婢罪该万死,您罚得好!可是……”
  柳媚儿猛地指向,依旧跌坐在上柔弱哭泣的沈清秋。
  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沈清秋啊!”
  “她胆大包天,竟敢掌掴于我!您看看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我是您心尖上的人?她打我,就是藐视您的威严!”
  “就是打您的脸啊!她根本没把您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柳媚儿字字诛心,直接将自